歡呼,喘息,激動的對視和緊握的雙手,都屬於這一對剛剛還被困在天空中的男女。
而千裏之外靠近波蘭邊境的機場,嚴擷之依然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一旁的蕾婭倒是一直悻悻的安慰他:“看來桃嫣是不會來找你了,怎麽樣,你很失望吧?”
嚴擷之苦笑著搖搖頭,誰又能知道,他隻是沈白和桃嫣關係中,短暫竊了一段溫香軟玉的美好時光而已。如若桃嫣沒有被迫進行那場切除部分海馬體的手術,如果沈白能對自己和她的感情更加確信一點,也許桃嫣也不會冒死前來見他最後一麵。
也不會給他了一個念想,又殘忍的奪走了。
他還記得自己在司令的招募下,憤然拒絕離開德國時,第一個選擇就是去往唯一能夠抵擋納粹瘋狂進攻的空軍院校。
整個歐洲即將淪陷,他也在不能坐視不管。即便是螳臂當車,他也要試一試。
嚴擷之不讚同也不擁護德軍的執政黨,但也完全沒辦法忍受納粹對難民的瘋狂屠殺和劣跡斑斑的集中營,所以他隱姓埋名,利用自己本來就擁有的英國血統,藏身在了空軍院校教學。
那時候的他已經不年輕了,喪失了在本國的優越生活,也同樣喪失了周圍一切的朋友和同誌。在英,他不得不隱藏自己,不能與任何人深交。於是也更加孤獨,他明白自己已經不再年輕,深藏一個這樣大的秘密也等同於不再擁有愛人的能力。
那應該是他見不得人的職業生涯的第三年,他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會在這樣孤孤單單的生命旅程中,一個人支撐下去的時候,他竟然在學校的新生裏,碰到了跟他同屬一國的孤女。
說是一眼從百十來個新生中將她一眼發現也不為過。
畢竟,桃嫣不僅僅是個跟他一樣深藏秘密的可憐人,而且,她出眾的外貌讓她很容易在一夥平庸的學員中鶴立雞群。
一開始,嚴擷之隻是細致入微的觀察她,她的言行舉止稱得上訓練有素,而且掌握軍事知識的能力堪稱天才,但是這更讓嚴擷之明白,她一定經過係統的培訓,甚至這輩子都在為德國的相關部門竊取消息而做了充足的準備。
她的入學材料上毫無破綻,甚至細致到她的單親母親是如何將她產於中國這樣的事情,都能記載的有跡可循,可是太過於完美的事實,反而像是精心布局的偽裝。
嚴擷之的內心煎熬著,一方麵考慮著什麽時候將她舉報給英軍,一方麵又憐憫著她曾經跟他一齊受過的苦難。
那時候的他還沒有想到,他所認為的孤女所要接受的“訓練”是多麽殘酷可怕,而他所經曆過的一切流離失所,都不及她傷痛的萬分之一。
很快,桃嫣的第一次行動初見苗頭。她頻繁利用當值與人換崗,出入並細心打聽屬於兵器彈藥庫房的一切細節。
嚴擷之早有防備,亦或者是說早已等候多時,當她半夜從武器倉庫偷偷溜進去的時候,嚴擷之緊隨其後。
黑暗中桃嫣穿著一身緊身皮衣,苗條有致的身段宛如鬼魅妖影,幾乎一瞬間將他的視線和心髒一起奪走。
他腳下踢到一塊木板,很快,桃嫣閃身向著窗戶爬去,誰知下一秒武器倉庫的牆壁上響起一聲“轟隆”的撞擊,嚴擷之緩了緩心神,很快握著槍提步走去。
而窗外早就被嚴擷之補下的陷阱,此刻正拴著桃嫣的一隻腳踝,將她整個人吊掛在牆壁上,宛如一隻柔美的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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