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吵吵鬧鬧的從浴室洗出來,桃嫣脖子上前前後後又多了幾個吻痕。
沈白這輩子隻愛過她一個,隻覺得將內心所有的火熱和瘋狂都獻給了她,如今兩個人和好如初所以他心中再沒有什麽更快活的事兒了,就像得知了桃嫣懷孕後,他甚至都想繞著父親偌大的城堡瘋跑兩圈。
現在人抱在懷裏,睡在身邊,他就忍不住的想摸兩下親兩下,最好是逼得她罵自己一頓,才輕笑幾聲能確認這情況不是夢。
沈白一頭沉浸在兩人甜甜蜜蜜的日子裏,但無奈德蘇交戰的戰況每日愈下,終於在兩個月後的一次德軍對蘇聯境內的再次屠城後,沈白接到了來自皇室一通電話。
桃嫣似乎是早有預料,在衣帽間裏尋出了沈白的戎裝,熨燙過後擺在床邊,人有些失神的站在一旁的地毯上,垂眸盯著沈白軍裝胸前上的那些勳章。
沈白是一個軍人的這件事情,她從沒忘記,因為她令沈白深陷圍城查爾斯伯爵做出了怎樣的不齒的事情,她也從沒忘記。
正是因為從沒有忘記過,所以這兩個多月的日子才變得彌足珍貴。
他們整日黏在一起,讀書喝茶觀影,甚至連花園裏的每一朵初開的花都有了名字,窗外的風光已經迎來了春意,可他們這樣沒心沒肺的日子,也大概要走到了盡頭。
她想挽留,卻知道除了支持,此刻她說的任何一句話,都隻會讓沈白難做。
沈白掛了電話顯示垂首坐在沙發前半晌未動,電話裏傳達意思的使者已經將過往的意圖點的通透,蘇聯此番節節敗退,已經損失了巨大的兵力。此刻蘇聯已不再被認為是英國的假想敵,而是英國對抗德國的同盟國。
德軍如果保持這樣的入侵狀態,那麽蘇聯過後,英國再無抵抗之力。
沈白手肘抵在膝蓋上,終於深深的從鼻息裏送出一口蒼涼的氣,他伸出手捂上了自己的眉眼,一張蒼白的唇與緊繃的下巴讓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足足這樣坐了二十分鍾後,年輕的男人終於放下兩隻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他上樓的步伐走的極其緩慢,每一步都好像是踩在荊棘和刀尖上,他不知道如何跟桃嫣開口,但是他卻已經知道了自己現在的抉擇。
在大愛麵前,他毫無辦法。
欣長的人影仍然是這些日子那個喜歡笑喜歡鬧的英俊男人,可是像是所有稚氣都一瞬間從他麵上褪去蒼老了歲月,他麵容肅穆,終於推開了主臥的門。
沈白還未開口,就看到桃嫣身邊早已整理一新的軍裝,而他此刻最愧對的人正衝著他扯出一個溫柔善意的笑容。
“要走了嗎?”桃嫣看起來似乎一點兒都沒有驚訝,主動起身走到他身旁,伸手去摸他胸口的睡衣領口,有些埋怨的說:“你最近在家呆的也是沒個正行了,半下午了還穿著睡衣。”
“你穿軍裝的時候,可真是好看。”
沈白一下子將她的雙手抓緊掌心,另一隻胳膊一下子抱緊了她的肩膀,他垂首還能看見她柔然的發旋和長長的睫毛,心髒一縮,隻覺得心口發燙。
他預想中的桃嫣大概會哭,大概會鬧,甚至給他幾巴掌他也是活該受著的。此刻她小腹顯懷,肚子裏正孕育著他們的孩子,他非但不能陪伴在她身邊,此去一行甚至生死未卜。
可是懷裏的人卻這麽安靜,安靜的接受了他的選擇,甚至無需言語。
他張了幾遍嘴,最後啞著嗓子隻說了一句:“對不起。”
桃嫣將一張臉快速的埋在他的胸前,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發紅的眼圈,手指鎖緊了又重新放開,拍上了對方的肩膀,喃喃的說:“我等你…….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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