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悶的咳嗽聲,道:“張真人?”
“是。”
“他又是如何知道的?誰告訴了他?”
“也並沒有人告訴他,而是當年——”鶴衣說到這裏,壓低了聲音,道:“博望侯重返中原時,提前告訴了張真人。”
“……”
一聽這話,祝烽也變了臉色。
但隨即,他也明白了過來。
博望侯並不是個不知輕重的人,他當然知道自己重返中原對整個朝局會有多大的影響,必定有人不希望他再度出現,所以,他將自己重返中原的計劃告訴張真人,是希望借他的力量來保護自己。
隻是沒有想到,他們剛到玉門關就撞上高皇帝。
而高皇帝到玉門關原本並不是衝著他,卻偏偏因緣際會。
祝烽沉默了一會兒,才苦笑著,輕聲道:“難怪……”
難怪,司伯言和司仲聞著兩兄弟能活下來。
南煙也能活下來。
並不是高皇帝宅心仁厚,而是因為張真人的出現。
祝烽雖然從小到大沒有見過這個人,可多少明白,他在高皇帝的心裏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好像一個滿身汙穢的人心裏僅存的一點清靜之地。
是因為他在,高皇帝才放過了這些人。
而後來的事,也就不必再問了。
祝烽坐著,雖然胸口一陣一陣的翻騰,但臉上卻露出了越來越疲倦的神情,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倦怠的擺了擺手:“罷了,你下去吧。”
鶴衣道:“皇上——”
祝烽也不看他,隻半闔上雙目,淡淡說道:“朕剛剛都說了,這一切,不過是‘如果’。”
“……”
“‘如果’的事情已經說完了,接下來,你就去做你該做的事了。”
“……”
鶴衣也有些愕然。
他也沒有想到,祝烽會這麽輕易就饒恕他,他甚至在來的路上已經做好了被皇帝滅口的準備——
應該說,從奉命前往北平的燕王府,卻又改變初衷,開始輔佐他登上帝位的那一天開始,他就做好了有一天皇帝恢複記憶,而自己被滅口的準備。
卻沒想到。
他輕聲道:“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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