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敢動彈半分。
“陳門主，你的掌門位，今後我來當吧。”
一道如幽靈樣的聲音傳進他耳朵裏。
再看陸巒，雖然神色沒有什麽波動，但眼睛已經纏繞上一層灰霧，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無盡旋渦，仿佛身後，就是無盡深淵了。
“魔，魔頭！”
陳海生聲音顫抖著，話都說不清了，臉上滿是恐懼。
“魔頭？”
聽到這個稱呼，陸巒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自己是魔頭？隻要元神蛻變，自己就已經離仙道不遠了。
“你們這些陰暗裏的卑賤東西，不得好死！”
陳海生自知已經必死無疑，竟然痛罵起來。
“找死！”
陸巒眼中露出殺意，正欲一掌拍出。
在他麵前，這陳海生不過是一隻螞蟻而已，但當看見這隻螞蟻那無比絕望的眼睛後，一愣。
“不，我這是在幹什麽？”
下一瞬，陸巒心中猛的一驚。
這雙絕望無辜的眼睛，就如一根針，深深紮進他腦海，刺穿了某處薄膜，將原本被遮蔽的東西暴露了出來。
這一瞬，陸巒仿佛抓住了什麽，從大惑中回過神來一樣，眼中出現一絲異樣的光彩，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已經抬起來的手，喃喃道：“我什麽時候，變成這樣子了？”
這話聽起來莫名其妙。
此刻，他似乎才真真切切的認清了自己，感覺……這副熟悉的軀體，變得有些陌生。
一會後，陸巒又喃喃道：“我好像自入魔以來都是這樣，而且在一點點的加重，特別是複活後，是沒有察覺？還是潛移默化就已經覺得這樣子很正常？”
“呸！”
那陳海生不知哪來的勇氣，竟然向他吐來一口唾液。
正中陸巒臉上。
陸巒詫異的看著他。
“魔頭，殺了我啊，哈哈哈。”
自知今日必死，陳海生竟然也不恐懼了，張狂吼道。
陸巒沒有理會他，而是緩緩伸手擦拭臉上的唾液，好像變成另一個人一樣。
此刻他心中還是那個想法，自己這熟悉的軀體，怎麽變得有些陌生了？
對生命淡漠，殺人無常。
上次在嵐城林家測試靈根時，那李家之人隻是隨口與林家家主說了句兩家聯姻的玩笑話而已，要不是忌憚招來麻煩影響到林清雪，他就差點扔出幾張靈符，把李家給滅了。
現在也是這樣。
“好險！”
察覺過來後，陸巒隻感覺後背直冒冷汗，若不是及時醒悟，把陳海生殺了的話，自己不是離仙道越來越近，而是越來越遠！
差點，就徹底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頭。
剛才那一掌如果落下，不僅斷了陳海生性命，也斷送了自己的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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