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散而去。
身後的六十個戰士,他們同樣消瘦和黝黑,也俯身推著沉重的大車,跟了上來。這二十輛車上,裝著的是曬幹的蘑菇,黍米和大鼠肉,雖然不多,但這是這群西北漢子,在自己孩子們還饑餓的情況下,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五縱子弟的汗水滴落在塵土裏,漸行漸遠。
老族長醫淳青和四縱的首長張漢同齡,隻是他是普通人,七十多歲已經是高齡了。老小,老小,這人老了,脾氣就又有點像小孩子。這一次,突然想坐坐飛艇,也想出來看看四縱的天地,於是就來了。
這一路,飛過白晝和黑夜,飛過如玉帶般的磅礴大河,飛過無數災獸出沒的絕望山脈,看到飛艇群和滿天飛禽作戰,和張漢秉燭夜談三縱和四縱的曆史。
七十歲的他,不顧族中孩子的勸阻,居然在衛兵和張漢的保護下還爬上了氣囊的頂端,抬首瞭望這廣闊無垠的華夏山河。
那一刻,他覺得,值了!不枉此行。
老人家,就用繩索把自己綁起來,盤坐在飛艇的頂部,任破空的風繚亂了蒼老的容顏和銀絲,笑了。
掏出小刀,在隨身攜帶的木簡上,刻下一首詩:“匆匆一少年,俯身黍藥麻,偶然一抬首,滿目皆白發,而今追風去,萬裏日月長,若到山河複,報於老翁知。”,看著自己在風裏歪歪扭扭字跡,笑了笑,塞進了隨身的布袋裏。
同樣滿頭銀發的張漢,在他身後輕輕地拍了拍老族長的肩膀,迎著風大聲吼道,“吾以吾血護華夏,殺盡鬼獸與君酌”。
老族長轉身笑著說,“好,我等著你的酒,與君酌!”
飛艇群,飛翔了二十一天,終於在黎明時分抵達了“含光之城”。
這是一座麵向東方,建在半山腰的雄偉之城。當太陽從東方升起的時候,站在山外遠遠看去,如同這座城市吐出了太陽一般。
故,起名“含光城”。
送糧而來的秦齊,被四縱的老兵們安排在迎接人群的最前麵。五縱這些豪爽的硬骨頭,這百年來送糧的情誼,四縱之人永遠不會忘記。
所以,每次五縱來人,他們會用最熱烈的擁抱迎接,如同離散後重逢的親兄弟般。
昨夜才到的秦齊他們,第一次看到飛艇群,竟一時說不出話來!隻見,那上百條巨大的飛艇,覆天蓋地而來,它們蕩開雲層,撕裂了漫天緋紅的霞雲,巍巍然如同神明,緩緩從天而降!
命運的紐帶,在這一刻,將三個縱隊的命運連接在一起,再狠狠地打了一個結,再難解開!
過了良久,當飛艇群逐一降落,艙門打開,旋梯放下,老族長和銀發張漢落地之時,秦齊才從身邊的四縱官員那裏搞清楚了具體情況。
這個西北的糙漢子,和銀發已經見過數次,也不見外,一個健步就迎了上去。他一把抓起張漢的大手,“哥啊!能不能帶上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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