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生都在戰鬥,最後還是變成了鬼,一個連顏色都不能擁有的鬼。
躺在林間的空地上,他一動不動。任太陽光灼燒他的皮膚,劇烈的疼痛讓他快樂。他希望太陽能夠把自己點燃,至少可以死在他喜歡的陽光裏。
他在努力回憶自己的一生,他怕有一天自己會忘記。他已經開始記不清楚自己父母的樣子了,他努力讓自己回憶起他們,可記憶裏的影像總是模糊的。有一個畫麵在不斷重複,車窗外有一對中年男女在朝他揮手,他卻帶著耳機,聽著音樂,滿不在乎的回應,以至於他現在回憶不起父母的樣子。
人總是很賤,總是不在乎對你好的,總是在追逐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
然後回憶的畫麵變了,是血,到處是血,紅的是人類的血,黑色的是屍鬼的血,這是他隔著辦公樓雜物間的鐵窗往樓道裏看到的。慘叫聲,呼嚎聲,彌漫在他實習的企業辦公樓裏。那些怪物吃人,也吃受了傷的同類,兩種顏色的血噴灑在通道裏和雪白牆壁上,無比的刺眼。
接下來,是女友穿著破爛的連衣裙,,灰白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畫麵。鋼筋已經刺穿了她的頭顱。她死了兩次,第一次死在屍鬼的嘴裏,第二次死在野火的鋼筋下。野火扔掉鋼筋,抱起她拚命的哭。那一天,窗外應該下著雨。大雨中,野火把自己的女孩埋在了校園的花壇裏,那裏有一棵女孩喜歡的桂花樹。
畫麵再一次切換,他癱坐在一片森林的前麵。機場裏全是屍鬼,鐵路又被災獸破壞了,他們三百零六個同一個城市的大學生全副武裝,想從省城沿著公路回去故鄉。可國道上突然生長出來的叢林成了三百人的墳墓,叢林變成了惡魔的天堂,隻有他和另外五個人逃回了出發的營地,他就這麽傻傻的坐在那裏,父母在森林的另一邊,一百公裏,卻遙不可及!
畫麵再一次刷新,他背著一個女孩,昏倒在國防科技大學的門口一瞬間,他看到一群軍人衝過來救他的畫麵。
最後,那個他救下的女孩被他抱在懷裏,喉嚨裏,嘴裏全是血液冒出來,他怎麽也堵不住,拚命的喊她的名字,拚命喊想要她堅持下來。。。可撫摸他麵頰的柔荑,垂落了下去。。。
野火想哭,可是鬼沒有淚腺,他躺在那裏,睜大了血紅色的眼睛盯著蒼天,發出了如野獸一般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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