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土地上,籠罩著一股令人壓抑的悲切之感。
世生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行走在已經不複存在的故鄉土地上,不知走了多久,隻到回頭時已經望不見那些人的身影,天地之中,仿佛隻剩下了他一個。
於是,他便坐了下來,蜷縮著身子,用雙手緊抓著自己的頭發,此時此刻,他終於忍不住,在那風與夜幕之中,嚎啕大哭了起來。
“你騙我,你騙我!!”世生釋放著心中的悲傷,眼淚模糊雙眼,心中畫麵皆是與紙鳶相處的一幕幕。
南國的雀山地穴,搶親時望著她的鳳冠霞帔,第一次告別時的那個夕陽,其實在那時候紙鳶就在騙他了不是麽?其實就在那時候,紙鳶便喜歡他了不是麽?
“你幹什麽,我是北方天都拿圖侯,你竟敢如此對我?”
“你知道麽,我這輩子都沒飛出過我爹的掌心,就像我的名字一樣,連自己喜歡什麽人都無法做主,可我好不甘心,哪怕隻有一次,我也想能飛出這裏,去看看沒看過的世界。”
第二次見麵時,就好像在做夢,那時的她已經搖身一變,從一名貴族小姐變成了山大王,世生能明顯的看出她的的變化,但不論她的氣質如何改變,她的眼神卻仍亦從前。
“孔雀寨之所以這麽團結的理由很簡單,因為我們都是兄弟,也都是可憐人不是麽?”
“世生,謝謝你,如果有可能的話,你能留下來麽?”
好吧,也許紙鳶沒有說過這句話,也許這句話隻是在漫長的時間中,被世生的潛意識編造出來的,因為紙鳶性格雖然像個男人,但是對於情愛…………當時的她說不出口。
這些記憶中的隻言片語也許存在著誤差,但是在世生的心中,有一幕的場景他卻永遠都無法忘記。
鬥米觀暗黑之夜,世生一朝得知了身世真相,也在一朝失去了所有。
他們當時,就像是喪家之犬般,看不清未來,也不知道該去向何方,可就在這時,在鬥米觀的山下樹林之前,那個修長的倩影如黑暗中的光芒一樣溫暖。
“走,世生,咱們回家。”
回家。
世生緊握著雙拳,從今以後,他又如何再找得到回家的路?
想想就在他這一次離開之前,他和紙鳶曾有短暫的一片安寧時光,紙鳶在給小白找藥歸來的路上同世生說笑,盡管經曆了時空的錯亂,但紙鳶當時的一顰一笑仍是曆曆在目。
“你還是騙我,你還是騙我了!!”世生跪坐在地上仰頭心酸的哭道:“你不是說要跟我湊合著過一輩子麽?如今我還活著你卻死了!這又算什麽一輩子!?你不是說要等著我回來麽?現在我回來了,你又在哪呢!!”
世生的咆哮聲回蕩在天空之中,死去的紙鳶已經給不了他答案,次可能回答他的,隻有北國的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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