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連本帶利還清糧錢。
當時劉家莊的百姓們還挺高興,可是沒想到,開春以後這筆賬竟打了水漂,莊裏不是沒派人進城去討過賬,可那客商一直搪塞,剛開始的時候,隻說手頭緊賬還沒收回來,讓他們回去耐心等待,可去的次數多了,那商戶被逼的緊了竟耍起了無賴,脖子一伸嘴一撇,隻道是要錢沒有要命不給,末了還揚言道:你們愛哪告就上哪告去。
這可真氣壞了劉家莊的百姓,你說這是什麽人性啊!
要說那筆錢可不是小數目,於是,莊裏長輩們決定,要上衙門去告那客商,而劉爺身為莊裏學問最高的莊民,自然就但其了寫狀紙打官司的最佳人選,劉爺感那些同鄉可憐,於是也就責無旁貸,當夜寫好了狀紙,隔天便前往衙門替全莊打起了官司。
可這官司剛一開,劉爺的心裏便沒了底,原來那客商和這官老爺是親戚,而這倒賣私糧的事情,明麵上是那商戶經手,其實背地裏還有那官的撐腰。
他們關起門來做買賣,顯然是想翻臉不認帳。果不其然,開堂沒多久,那官便一口咬定他們找錯了人,隻道這商戶根本就沒去過劉家莊,更別提買了他們的糧。
你說這不是幹瞪眼說瞎話麽?於是劉爺連忙據理力爭,但他一書生又哪裏鬥得過那官呢?於是整場案子下來,劉家莊的百姓隻能忍受這啞巴冤,但是劉爺天生骨氣硬,身為讀書人更是看不慣他們這肮髒的勾當,於是一口氣咽不下,當即便決定遠行上告。
他費盡千辛萬苦本就像要個公道,但奈何市局動蕩,官場皆腐,當劉爺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來到了所屬大城向那大官狀告當地官府的時候,等待他的,卻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是官便貪。且官官相護,那大官看了劉爺的狀紙之後,僅是笑了笑。要知道這事牽扯太大,倒賣軍糧得連掛出多少硬角色?所以那官才不想受這個罪,於是連問都沒問便差人將劉爺遣了回去,而回去的路上,得了風聲的地方官早已派遣差人等候。
劉爺狀告無門,最後還蒙受了不白的屈辱,那官員似乎有意要殺雞儆猴。所以當即命人杖責二十,隨後更是別處心裁想出了一個令人指的陰招,他知這劉爺是個讀書人。而讀書人最好臉麵,所以他命差人將劉爺押送回莊的時候,讓他們將劉爺的衣衫扯爛,讓他就這樣赤條條的回莊。丟盡他臉的同時。也警告那些屁民們休要再做告狀的妄想。
劉伯倫記得,那一天幾名衙役敲鑼打鼓的進莊,大聲讀那判決的文書,隻道是這刁民劉某妄圖誹謗官府,現茲以懲戒以儆效尤,爾等如果再犯,罪責充軍決不姑息!
而劉爺則低著頭,赤條條的走進了莊子。
當時整個莊裏的人們。沒有一個敢出門,最多的。隻是趴在門縫裏朝外觀瞧,劉伯倫當時正在夥伴家玩耍,那一幕,深深的烙印在了他年幼的心中。
父親為了大夥去告狀,因此落得如此下場,而整個劉家莊的百姓,此間竟沒一個人敢出門說話,甚至…………甚至還有人在一旁嘲笑?
他們在嘲笑什麽,是嘲笑沒有穿衣服的父親麽?或者,是嘲笑穿著衣服的自己?
劉伯倫不清楚,他隻記得,當時自己不顧阻攔哭著跑了出去,跑到了父親的身前,而憔悴的劉爺在見到了自己兒子的時候,含淚的眼中稍顯欣慰,他摸了摸劉伯倫的腦袋,然後故作輕鬆的輕言道:“哭什麽,爹沒事。”
盡管多年過去,光陰早已讓往昔的記憶變得模糊不清,但當時自己父親的眼神,劉伯倫現在還記得,那是怎麽樣的眼神,雖然在笑,但看著卻讓人連哭都哭不出來。
兩月之後,當劉爺從自己兒子口中聽到那番話的時候,登時也勾起了心中那段陰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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