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劉伯倫眼望著這一切,他似乎也明白這是訣別,所以他心中悲痛萬分,在那懸崖邊緣放聲哭泣,而空中的命運若有所思的望著那門的方向,他也明白,從今以後,在這眾生的夢中,自己將會多了一個對手。
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命運平靜的想道:‘命運’的存在會不會因為‘如果’的出現而產生未知數?
他現在還不知道,但是時間會給出所有的解答。
“因為你是有心之人麽?”命運淡然一笑:“倒也有趣。”
而如今在知道自己還不能醒來之後,命運卻很奇怪的鬆了口氣,事實上正如他說得那樣,他是這個世界的命運,但他同樣也愛著這個世界。
故事還沒有結束,而剩下的,就是靜靜的等待吧。想到了此處,命運望了望自己的手,世生和千年前的李幽一樣,有著能傷它的能力,方才世生挑開了他的手,在他的手掌之中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而命運望著自己的掌紋輕輕的笑了笑,隨後一揮手,一滴血自掌心射出,那滴血落在了劉伯倫的身邊,隻見他對著劉伯倫說道:“當是給你的獎勵吧,醉生夢死之人,遊戲還沒結束呢。”
遊戲?什麽遊戲?!
劉伯倫當時沙啞的吼道:“你是誰!你把世生弄到哪兒去了!?”
命運聳了聳肩,對著劉伯倫淡然一笑道:“我不知道。但他不會再回來了,而你,還要等著他麽?”
“當然!!”隻見劉伯倫大吼道:“老子當然要等。這個愛失蹤的小子,早晚我要等到他回來的!!”
命運沒有說話,因為下一段的宿命似乎早已經寫好了。
於是,這個帶著黃帽子的家夥朝著劉伯倫擺了擺手,帶著那若有若無的笑容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實相圖中,隻剩下了劉伯倫一人,麵對著濤濤苦海。不知何去何從。
世生呢?他究竟去了哪裏?接下來的若幹年裏,劉伯倫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他確信世生沒有死,而他也確信,終有一日,那個愛失蹤的臭小子會在意想不到的時候冒出來。對著他們說著一些無關痛癢的話。
一定是這樣的,不是麽?
而與此同時,在另一個被白光籠罩的世界中,一個滿頭白發的男子,正坐在地上默默的發呆,男子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他已經忘了自己在這裏做了多久,或是一個時辰,或是一年。或是十年。
而他之所以要坐在這裏,正是因為他正在等待著一朵花兒的開放。
畫中僧早就給了他想要的答案。
而他需要的,則是漫長的等待。一年,十年,五十年,七十年,七十年的光陰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在這沒有意義的光陰之中。他的心開始因為沉澱而平靜,就像一潭死水。沒有一絲的波瀾。
就這樣,七十年過去之後,那朵因果之花終於綻放。
望著那朵花兒,男子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溫柔。
然而在那光中的七十年,對於人間來說不過轉瞬而已。
新的‘因果之花’綻放,人世間已知的慘劇因此改變,或者說,那太歲的亂世,本就是世間無聊者的幻想而已。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沒有發生過,北國沒有滅國,北國的國王此時仍在他的王宮內寫著那些自認為很飄逸的詩詞,南方五城的百姓也沒有死去變成妖怪,對於當時的他們來說,隻是覺得自己好像過丟了幾天一樣。
沒有太歲,沒有妖魔,甚至連獵妖人都沒剩多少。
時間就像一個奇怪的輪回,接下來的歲月中,修真沒落,人間又迎來了以武功刀劍為主的江湖。
看啊,天邊那不太美麗的太陽又升起來了。
南國雲龍寺,晨鍾伴隨著朝陽照常響起,僧人們在獨臂的法垢方丈帶領下默默誦經,距離南國千裏之遙的蜀中仙門山上,那棵滄桑的大樹在不久的將來便要迎來自己最忠心的部下。
而在北方的某處,當上了參將的阿威此時正在燈下苦讀兵書,那扇門緩緩推開,妻子柴氏含著笑意進屋,紅袖添香間,未來的天子正在成長。
光陰真的是件可怕的東西,一瞬間,世人的命運被集體更改,然而,就在那七寶白月輪發動前的那一刻,位於某座城池中的二當家停止了呼吸。
二當家的死,意味著他重情一生的結束,也意味著異家世代詛咒的終結,從他開始,命運不再寄宿於異家人的身上,因為在二當家死後,他的弟弟異硯氏一生未娶,至於原因如何,除了異硯氏之外,也許沒人再知道了。
命運離開之後,二當家停止了呼吸,杜果和林若若放聲哭泣,隻見杜果撲在二當家的屍體上,對著他指著周圍瞬間恢複的城池激動的哭道:“雀二,你看啊,你快看啊,世生他們成功了!一切都恢複了,這一定是他們做的!你快看看啊!!”
二當家蒼白的臉上,凝固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七寶白月輪對世間的影響就像那殺人不造業的黃巢劍一樣,大部分的人都忘了,但還是有些人會記得。
他們記得有三個人,曾經麵對著滅世的妖魔而浴血奮戰。
天上的鳥兒向著北方飛去,那遠遠的北方,那遠遠的長白山上。
就在七寶白月輪發動之後,那巨大的人影持劍斬破了三個光球,隨之,李寒山隻感覺到一陣強光刺眼,而等他在睜開眼的時候卻發現,四周早已恢複了平靜。
漫長的一夜終於過去。太陽還是照常升起了。
封印之地,李寒山遠眺朝陽,他明白。人間似乎迎來了又一次的光明,以及久違了的太平。
而就在這時,在那一夜未關的仙門中,滿眼淚痕的劉伯倫走了出來,他沒有看李寒山一眼,他的表情也說明了一切。他還是無法原諒李寒山,起碼現在不能原諒。
而就在劉伯倫與李寒山擦身而過的時候。李寒山輕歎道:“醉鬼,世生呢?”
“死了。”劉伯倫冷冷的說道:“而且我不是說了麽。別叫我醉鬼,叫我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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