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佗歎了口氣,低聲道:
“被打得連他媽都不認識了!你說如何?”
“啊!”
曹操大驚失色,連忙俯身去看,隻見夏侯惇臉上白骨、血肉錯落分布,獨目緊閉,鼻唇不見其形,顴骨凹陷,原本一張英武的麵龐成了鞋耙子臉。
其上鮮血已經停止流淌,處處都有血痂,哪裏還有人臉的形狀,果真是他媽都認不出了!
“元讓!”
曹操悲呼,哀歎道:
“孤舉兵討伐黃巾軍時,元讓便跟隨孤征伐,後隨孤討董卓,戰呂布,迎天子,追劉備,斬衛固、殺張琰,伐張魯,攆孫權,南征北戰一生,功勳卓著,不想今日竟遭此厄難!”
華佗幹咳幾聲,道:“大王,夏侯將軍還沒死呢,現在不用念悼詞。”
曹操一愣,瞪了華佗一眼,怒道:“孤這是有感而發!你傻愣的作甚,還不快給元讓醫治!”
華佗點頭:“好嘞。”
話罷,他拿出藥膏,在夏侯惇臉上塗抹了個遍,往其鼻孔裏插了兩個蘆葦杆用於通氣,接著把整個頭顱用白布裹了起來。
曹操看著眼前的‘木乃伊’,鼻子一酸,厲聲道:“元讓,我一定要為你報仇!”
華佗將陷入昏迷的夏侯惇放平,提著藥箱就往外走,曹操急道:“你去哪?”
“還能去哪?子丹的肩膀腫得像你腚一樣圓,子文的膝蓋腫得跟你頭那麽大,我不去治療嗎?”
曹操一拍額頭:“去!速去!”
華佗撇撇嘴,斜挎著單肩藥箱,腳步輕快地走出帳去。
曹操見夏侯惇沒有蘇醒的跡象,安排好仆從照看,徑直去了曹真臥房。
剛一進屋,就見華佗給曹真灌了一大碗麻沸散,拿起剃刀,割開其肩膀上的皮膚,刨至骨頭,用極細的筷子捏出碎骨,扔到一個白盤子裏。
曹真齜牙咧嘴,咬牙問道:“華先生,你不是說喝了麻沸散就感覺不到疼了嗎?”
“沒錯!”
“那我怎麽如此疼痛!”
“哦,你剛剛喝下,還沒發揮作用!”
“我你馬,你不會等有藥效再施刀?”
華佗瞪了曹真一眼:“你大侄子的膝蓋腫得比你頭都大,我不得盡快給你醫治完,去醫治他?”
曹操聞言,立刻道:“速速取一碗麻沸散,給吾兒送去,先喝了再說!”
曹真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看著指揮仆從送藥的曹操,道:“幹爹啊,你也幫我想想辦法啊!”
曹操皺眉想了想,一個手刀劈在曹真後腦,將他打昏過去:“這樣,你就感覺不到疼了!”
華佗見了,狠狠瞪了曹操一眼:“還有十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能見藥效了,你打他作甚!”
曹操一臉黑線,再不願跟華佗說話,扭頭走了。
華佗見了,嘁了一聲:“裝什麽孤傲,等你頭風病犯了,還不是眼巴巴地派人請我!”
……
襄陽這邊沒打起仗來,南郡的陸遜已經指揮著大軍攻向城牆。
這次,他準備了更多的八輪雲梯,打造了更多的投石車,一股腦地用了上去。數萬大軍隨著密集的鼓聲,高喊著號子,衝向南郡城牆。
城頭,呂蒙看著昔日的戰友,重重歎了一口氣:“子方,我回府暫避一下。”
糜芳也不難為他,任呂蒙離去,用戲謔的語氣道:
“把煮沸的糞汁澆下去,先惡心惡心那些東吳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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