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直接說出原因。國破這種話,是大忌,但凡走漏一點風聲,必定會在災難降臨之前而讓百姓惶恐內亂。 “太後驟然離世,我很遺憾。”他說:“至於那天的談話內容,我不想胡亂編個理由騙你,卻也無法和盤托出,希望你能理解。” 陸老侯爺果然如兄長所說,嘴巴嚴實得很,一個字都撬不出來。 芳華皺皺眉頭,“我母親與老侯爺你暗中鬥了這麽多年,對立關係自不必多言,我隻是好奇,她那麽不待見你,為何會在臨終前要求皇帝封你為忠國公?” 陸老侯爺也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出,愣了愣,隨即回神,“人都已經不在,你姑且當她是在神誌不清的狀態下胡言亂語罷了。” 還是撬不出來。 芳華泄了氣,“您不肯說也行,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倆之間是不是有誤會,而在你入宮見到我母親之後,誤會就解除了?” 陸老侯爺沉默良久,點了頭。 芳華心神一震,難不成,四十多年前的事真是一場誤會? 為了讓她死心,陸老侯爺道:“你母親當年恨我入骨,憑著這份恨,她一步步爬到了母儀天下的位置,可以說在那幾十年裏,恨是她的全部,我入宮求畫,不得不以當年的真相作為交換。 誤會解除,你母親沒了恨,便等同於一夕之間失了活下去的力量。你母親這把年紀,很難承受精神上的刺激,如此大的起落,摧垮她是必然的。” 芳華聞言,低喃道:“難怪……” 難怪她母親會出現那樣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明明形容枯槁像具幹屍,走得卻極其安詳。 得到答案,芳華起身出了書房。 老太太已經讓人給他們兩口子單獨收拾了一處空院出來。 有下人在書房外等著芳華,給她引路。 到院子的時候,發現陸行舟早就回來了。 芳華問他,“怎麽不在長房院裏多坐會兒?” 陸行舟道:“怕你這邊有什麽事,就提早回來。”說著,又問起她去見老侯爺的事兒。 芳華沒有站在外麵說,讓陸行舟進屋,等關上門在桌旁坐下,她才開口,“老侯爺親口說,他們二人之間有誤會,他入宮去求畫的時候把所有真相說出來,我母親知道以後,精神轟然倒塌,因此才會在短短時日裏走向枯竭。” 見陸行舟不說話,芳華又低喃,“說起來,我挺能感同身受的。” 當年她逃到寧州,得溫廣平幫助順利產下婉婉,之後又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等了陸行舟一年,然而他並沒有去找她,所以她才會在婉婉周歲那年下定決心徹底拋棄公主身份,拋棄前塵往事,打算好好與那個男人過日子。 後來被生母綁回京,她在新婚之夜得知所有真相,那一瞬間的崩潰,十多年都沒能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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