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溫婉低眉斂目,“謝皇上。” 沒聽到期盼已久的那聲“舅舅”,光熹帝心底多少有些失落,他給崔公公遞了個眼色,“崔福泉,賜座。” 崔福泉忙往一旁的紫檀木鑲琺琅太師椅上添了個十香浣花軟墊,攙扶著溫婉過去坐。 宋巍看著她坐穩,才慢條斯理地在她旁邊坐下來。 光熹帝屏退所有下人,盯著溫婉看了片刻,輕笑一聲,“說來慚愧,朕當年竟然沒有認出你來。” 溫婉覺得,就算當年光熹帝看清楚了她長什麽樣,也不可能馬上知道她就是長公主的女兒。 這天底下不是沒有長得相似的人,一個是天之驕女,一個是大字不識的鄉下小啞女,誰能把她們聯係在一塊兒? 笑了笑,溫婉道:“當初臣婦無法開口,與皇上沒有言語上的交流,您一時認不出來也挺正常。” 她這一提醒,光熹帝便又想起在寧州那會兒從未聽過她的聲音,忙問:“你往後是不是都能說話了?” 溫婉點點頭,“大夫說已經徹底醫治好,不會再出現以前說不了話的情況。” 光熹帝歎了口氣,“把你扔在鄉下的事兒,你別怨你娘,都是朕不好,是朕對不住她,才會害她落到那般田地。” 這些話,溫婉聽了沒多大感觸。 生而為人,很多事情都是會產生習慣的,沒有母愛也會。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溫婉習慣了生母的“不存在”,所以在畫舫上坦白相認的那天,她很平靜。 很平靜地接受了自己見不得光的身份。 很平靜地接受了自己一直以為的生父變成養父的事實。 她不否認自己內心深處有過對母愛的渴望,可她和母親相認的時候,自己已經是位母親,母愛對她而言,不再是生命的全部,她的生命裏,還有丈夫和兒子。 怨過嗎? 溫婉想,怨過的,就在生母說出真相的那一刻,她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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