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就問:“給你爹娘寫信沒?給你養父家那頭送年禮沒?” 溫婉回答說信寫了,年禮也送了。 老太太欣慰笑道:“能有如此孝心,是個好孩子。”說著便歎了口氣,“可惜天不遂人願,你們一家幾口人竟是分散各處,不得團聚,你那兄弟晏清遠在千裏之外,也不知被磋磨成了什麽樣子。” 溫婉垂下眼睫,“陸晏清那樣的身份,就算是被流放,想來也沒人敢過分磋磨他,隻不過……” 隻不過等他回來,老太爺老太太恐怕已經不在人世。 老太太難受的正是這個。 她有時候想想,總覺得小兒子是上輩子造了什麽孽,這輩子才會什麽都不順,先是跟公主相戀遭到太後的一力反對,後來被蘇儀算計賜婚,逃婚後又是一番不為人知的波折,好不容易去邊境混出個名堂來,又被太後忌憚,一紙賜婚,讓他沒了二十萬兵權。沒兵權就沒兵權吧,人在家中好好待著,禍事還能從天而降,一場煤窯坍塌案,讓好好的一個家支離破碎,到如今,夫妻倆和一雙兒女天各一方,天倫之樂,何其艱難。 想到這,老太太傷心地落下淚來。 小柳氏在一旁看著,忙笑道:“大過年的,老太太就說點兒別的讓我們大家跟著高興高興吧!” 老太太也知道這樣的場合提及陸晏清不對,她收了心思,望向溫婉旁邊乖巧坐著的進寶,“這小重孫,有幾歲了?” “今年四月份就足五歲了。”溫婉道。 “可曾讀書?” 老太太原本是想說陸家有家學,若是不嫌麻煩,可以把進寶送來跟族裏的孩子們一塊兒上學,一來熱鬧,二來,她也能借機跟他親近親近。 “倒是給他請了個開蒙先生。”溫婉如實道:“先讓他在家學幾年,等再大些就送他去國子監。” “瞧著就是個聰明伶俐的。”老太太探身,摸了摸進寶的小腦袋,誇讚道:“往後下了場,沒準考得比他爹還好。” 溫婉笑了笑,沒敢應承這話,宋巍是個踏實穩重的性子,進寶目前什麽都是跟他爹反著來的,他不像元寶那樣隻是看著跳脫,實則在學問上既嚴肅又認真,進寶記憶力好,可他不喜歡讀書,這段日子都是被逼著去上學的,否則他是屬於能躲懶絕不多走一步路多說一句話的人,平時放假,若是沒有能吸引他的東西撐著,他就隻會窩在溫婉房裏,哪也不去。 旁邊老太太問元寶怎麽沒來。 溫婉晃過神,“他今兒有約,走不開,來前已經跟我們打過招呼了。” 老太太點點頭,又問小柳氏,“可是彬哥兒在正堂接待三郎?” 小柳氏頷首,說是。 進寶忽然抬起頭來,“舅母撒謊,舅舅去了別處,爹爹一個人坐在正堂廳上的。” 聞言,老太太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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