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不好,強詞奪理太過了些。”江天驁喝退侄子時簡短有力,轉向湯子默,卻也是不溫不火,平靜的道,“崖丹年輕受不得激,中了他的計。”
湯子默道:“不管如何,江郎將方才都是禦前失儀了。”
“湯相想多了,朝堂議事,意見相左之時難免措辭激烈些。”江天驁滿不在乎的朝丹墀上一拱手,“太後娘娘、陛下、皇後娘娘尚且沒有計較,湯相何必盯著不放,企圖轉移話題?”
湯子默看向下首侍禦史的行列:“一事歸一事,上不究,不代表下無錯!”
一名侍禦史應聲而出,彈劾江崖丹禦前出言不遜,有辱朝堂。
皇後黨當然不肯讓,也使眼色喊了侍禦史出來彈劾穀英——眼看話題又要岔開,閉目養神的薛暢睜開眼,淡淡的道:“不是說好了議西河王府的嫡母、生母之事?”
這位宰相威信奇高,他一開口,兩名吵得熱火朝天的侍禦史立刻乖乖退下不說,連湯子默跟江天驁都神色一肅,異口同聲道:“薛相說的極是。”
上麵的穀太後等人也不耐煩了——總這麽東拉西扯下去有完沒完?
江皇後一拍玉椅扶手,喝問:“秋孟敏!你自己說,你如今打算怎麽辦?!”
秋孟敏嘴唇哆嗦了片刻,沉重的跪倒:“臣……不敢違抗嫡母西河太妃之命,亦不忍生母路氏孤苦無依,求太後娘娘、陛下、皇後娘娘恩準,容臣去卻王位,歸回市井,以己之力,贍養生母!”
看到這一幕,太後黨都歎了口氣:夾在嫡母跟生母之間,老實說是個人就沒有不為難的。
隻是未等太後黨這邊為他辯解,江皇後已森然道:“算你還有點良心!隻是盡管你這些年來把生母接到王府裏贍養,是受了下人所騙,終究也是不敬嫡母,這事你認是不認?!”
秋孟敏苦澀道:“臣有罪!”
“再罰你百金,不許從西河王府公賬上出!”江皇後鳳目含威,厲喝道,“另外賞廷杖二十,於宮門前行刑,以儆效尤!”
她一口氣處置完了,才朝麵沉似水的穀太後假笑了一下,“母後,您看?”
穀太後冷冰冰的道:“就這樣吧!”再糾纏下去太後黨也占不了便宜,徒然勞神,太後心裏雖然不高興,也隻能這麽算了。
散朝後,踉蹌著腳步下玉階的秋孟敏,朝侄女深深一望,眼底似有不測的怨毒。
廉晨見狀,轉過頭,朝身側的秋曳瀾輕聲叮囑:“雖然他辭了爵,但你祖父沒有其他子嗣了,往後承位的必是你堂兄弟……總歸父子骨肉,你要小心!”
“多謝舅公提醒!”秋曳瀾畢恭畢敬的道,趁廉晨不注意,她回伯父甜甜一笑,桃花明眸微眯,暗忖:“拿兩個下人頂罪就想混過去,我挖的坑有這麽好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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