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俊抽抽噎噎的跪在堂上,怯生生的道:“昨兒個下午我衣服弄髒了,想著這樣在曾外祖父跟前是不孝,就請乳母陪我回去換了一身。回去後母親身邊的素心姐姐送了好吃的糕點給我,我想起阮舅舅說,嚴姨娘肚子裏有了弟弟,往後我也有兄弟做伴了,就沒舍得吃,送去了給嚴姨娘……”
方農燕麵色複雜的看向一臉震驚的阮慈衣:“夫人?”
“沒有!”阮慈衣急道,“昨天我分明……”
“先讓方小公子把話說完吧。”因為阮清岩這個喪主眼下不可能離開靈堂,方家那下人又是當眾嚷了一嗓子——方農燕想容後再議的話,就被阮清岩以“祖父靈前,豈容子孫德行有失”擋了回去,堅持要徹查到底,弄清楚阮慈衣到底下沒下這個手。
所以現在是淩醉出麵主持,幾個恰好上門聽到方家下人報信的賓客被請了旁聽,先行盤問方子俊等人一番。若這裏不能斷定,淩醉表示他不介意跑一趟方家。
現在淩醉毫不客氣的打斷了阮慈衣想辯解的話,不冷不熱的道,“純峻交代過,這裏雖然是阮家,但一來阮家門風素來嚴謹,斷然沒有這等戕害庶出子女的女子;二來方局丞膝下子嗣單薄,哪怕庶出,想也愛惜得很。所以要我務必公正處置——阮夫人,還請您稍安勿躁,等方小公子說完之後,再作解釋。”
仗著年紀小、女客又不多硬賴到西窗下偷聽的秋曳瀾嘴角一抽:這要不了解阮清岩的人聽了,十有八.九會認為阮清岩打算跟阮慈衣恩斷義絕保阮家家聲了呢!
不過……依阮清岩的性.子,阮慈衣真幹了這事,他都能賴到其他人頭上去!這位表哥可是親眼看到自己約了江崖霜見麵,都能堅定的認為是江崖霜故意勾.引自己的存在啊!
“果然表哥是在等人跳坑了嗎?”秋曳瀾暗忖,“也不知道表哥要怎麽收拾他們?”
裏頭方農燕也知道輕重,一迭聲的說著:“純峻真是言重了,俊兒也說是素心,又沒說是夫人。何況晚上燈火晦明,沒準是看差了。”跟著就嗬斥方子俊,“真是素心?別是把其他丫鬟看錯成你母親跟前的人,沒得壞了你母親名譽!”
他在禾州十來年,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砸那窮鄉僻壤了,靠著阮清岩之助才僥幸回京,縱然不記這份恩情,他以後指望這個小舅子的地方還多著呢!如何肯為了個根本沒落地、也還不知道男女的子嗣得罪阮家?
別說現在事情還沒查清楚,就算查清楚是阮慈衣做的,方農燕也不想為此跟阮清岩生份。到底他已經有個兒子了,對於子嗣的渴望遠沒有對自己前途的野心來得大。
所以他現在心裏既埋怨家裏下人愚蠢,明知道阮家現在正辦喪事,居然也大驚小怪的闖進來,鬧得沒人不知,想若無其事的遮掩過去都不成!又指望兒子聰明點,別再自恃寵愛不管形勢的胡鬧下去了!
方子俊聽出他話語裏的暗示,語氣頓時軟了下來:“孩兒……”
不料他才說了兩個字,淩醉一記淩厲的目光立刻掃了過來,麵無表情的道:“開什麽玩笑?一會說你是嫡母跟前的素心,一會說不是,你當我們閑得很,由著你逗來逗去?!”就回頭告訴身後之人,“既然他先說了素心,又說了不是,看來是故意汙蔑嫡母。派個人去衙門裏告這小子狼子野心,欲置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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