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倒有過拈酸吃醋的行徑,是極反對他納妾的。但自從嫡出的一子二女相繼夭折後,阮慈衣大受打擊,不但人枯槁下去,連後院之事也不怎麽想管了——那以後,他納人,阮慈衣隻是答應,根本連問都不問一聲!
倒是花氏母子,母憑子貴、子以母愛,在後院中沒少惹是生非。這兩年欺阮慈衣娘家沒人、膝下無子,早已將阮慈衣豐厚的嫁妝視作囊中物……對於方家回京,花氏母子是既欣喜可以進入繁華的帝都,又怨恨阮家竟然有了嗣子——這次嚴氏小產,嫁禍阮慈衣,既除了次子或長女落地跟方子俊爭寵的危險;又讓阮家理虧,給他們掠奪產業的機會——怎麽想都是花氏唆使兒子幹的。
問題是知道歸知道——所謂水至清則無魚,宰相薛暢尚且處心積慮讓愛妾跟嫡子和睦相處而不能,何況方農燕?
他明明知道發妻是冤枉的,但這樣就厭棄方子俊,他又做不到。
怎麽說,也是當心肝寶貝一樣寵大的兒子,尤其他現在就這麽一個兒子!
把花氏沉河,他已經心如刀割……
“這話不要講了。”沉默良久之後,方農燕覺得,既然已經付出愛妾身死的代價,若因方子俊一番言語就跟阮家生份,實在劃不來。
即使愛妾跟愛子真的全被阮清岩坑了,可現在他能跟阮清岩鬥?縱然兩人同列七品,天下讀書人無不向往的欽點翰林院編修跟太史局丞這種清水衙門哪裏有可比性!
前者是宰相必由之路,後者?嗬嗬!
所以方農燕告訴兒子,“為父如今需要靠你阮舅舅的地方還有很多,你那寧頤姨母身份也是極尊貴的。咱們才回京中,這裏不是禾州那小縣,縣中富戶沒有敢得罪你的。在這京裏,為父委實算不得什麽,遠不如你阮舅舅……所以以後你當把你嫡母當親娘一樣對待,這對你是有好處的……”
話沒說完方子俊就滿臉怨毒的尖叫起來:“她害死了我親娘!您還要我將她當親娘一樣對待?!”
“……”方子俊一噎,既欣慰自己下令將花氏沉河卻沒招兒子記恨,又頭疼兒子對發妻如此仇恨,以後遲早會被阮家盯上,正遲疑間——下人進來稟告:“太史令派了人過來,來人說,有話要單獨同老爺說。”
“快請!”上司派人來,方農燕豈敢怠慢?當下叫人拉走兒子,忙不迭的進內更衣出去招待。
這日已是停靈的第三日,吊客已經幾近於無了。
畢竟阮清岩雖然前程遠大,到底入翰林不到一年,根基淺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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