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岩再次趕回村中小院時,雖然天還下著雨,東方卻已發白。
一天一夜的奔波操勞,即使他正當壯年,此刻也已是滿麵乏色,眼中布滿了血絲。但目光仍舊炯炯明亮,瞳孔深處,似有火焰熊熊燃燒。
他一邊解蓑衣一邊走進正屋,身後兩名侍衛拖著一個渾身血肉模糊的男子,連件蓑衣也無,雨水混合著血水,從門檻到屋中,一路的緋紅。
“將曳瀾平平安安交給我,我放你們三人平安離京!”到了內室門口,他才接過春染戰戰兢兢遞上的帕子,擦了把臉,麵無表情道。
之前還跟秋千倆一口一個“阮清岩”議論他的秋波,此刻卻站了起來,朝他欠身行了個禮,道:“公子大恩,屬下沒齒難忘!但聶弟他陪您苦讀多年,好容易金榜題名……”
“你說的晚了點。”阮清岩的語氣毫無感情,“讓秋聶抬起頭來!”
架著秋聶的侍衛聞言,其中一個抓起秋聶的發髻,強迫他露出臉!
秋波、秋千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隻見秋聶麵孔上,赫然交錯著縱橫數道刀痕!最深的一道,已可看見顴骨!由於一路走來隻粗粗撒了點藥,傷口被雨水泡得已然發白,更添猙獰!
“你是想讓我給她也來這麽幾刀?!”破相到這地步還怎麽可能繼續做官?!秋波倒抽著冷氣跌坐下去,秋千卻咬牙切齒的拿匕首抵住秋曳瀾的麵頰,怒喝道!
阮清岩死死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拔出侍衛腰間的長刀,斜指秋聶胯下,一字字道:“我記得你隻有這一個哥哥,你們這一支的血脈,也全指望他來傳承?!”
秋千臉色一變,怒道:“莫忘記我們跟你……”
“換不換?!”阮清岩森然喝道,“想清楚,這一刀下去他死不了!”
秋千深吸了口氣:“這一位臉上劃幾刀也死不了!”
兩人目眥俱裂的對望片刻,秋波咳嗽一聲:“千兒別這樣。”又向阮清岩行一禮,“公子,屬下跟聶弟,還有千兒,這次是對不起您。但,‘天涯’是西河王府的,不是您一個人的,是麽?”
她話音未落,神情委頓的秋曳瀾猛然抬頭!若非秋波見機快拉了下秋千的手腕,差點就被匕首挑破肌膚!
隻是秋曳瀾全然顧不上這些,愕然的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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