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怔住:“您是說……?”
“不怨剛才那一摔,老太妃本就……就是剛才沒摔著,估計回了城,也就是多那麽一兩天……”齊叔洛知道他的心情,安慰了幾句,從懷裏取出一個貼身收藏的玉盒,拿出半支老參,用腰間小銀刀切了兩片給秦老太妃含上,歎道,“快動身吧!”
言外之意就是再不走,估計秦老太妃在路上就要……
“蕭公子,您冷靜些!”秋曳瀾見蕭穆聽了噩耗之後一瞬間麵色若死,心有不忍,柔聲道,“不為您自己,也想想帝子山上的濮陽太妃與濮陽王——而且老太妃現在回去,或許還有話要跟您說?”
……目送蕭穆木然的帶著秦老太妃朝京中趕,秋曳瀾歎了口氣,轉頭問齊叔洛:“薛家六孫公子……有幾成可能?”
提到薛弄影,齊叔洛方才還凝重一片的神色輕鬆了點:“薛家公子跟秦老太妃不一樣,雖然他傷得比老太妃重,但他正值少年,血氣旺盛,本身求生欲.望也極強!您之前喂他吃的藥又非同常物……依下官來看,薛公子康複的可能,至少在五五之數!”
“……”秋曳瀾皺了下眉,覺得這個可能性還是不夠高,但想想薛弄影傷勢的沉重,能有一半幾率活下來好像也算命大了。
“希望他命更大一點,索性活下來吧!”秋曳瀾心裏沉吟著,“不然薛暢也不知道會怎麽樣?”
老來喪孫,還是指望大展宏圖的孫子,這種打擊,豈是好承受的?
當下她也沒了心情說話,默不作聲的趕起了路。
比秋靜瀾一行人晚了些時候入城,才進城門就看到很多房屋倒塌,街道上時見衙役身影,甚至有些地方還出現了禦林軍的服飾。
這也不奇怪,京兆馮汝貴是鐵稈皇後黨,江家好些子弟都在禦林軍中任職,地動之後為防謠言與騷亂,馮汝貴請留守的禦林軍出麵協助彈壓局麵,既便於平事,一旦出事也有禦林軍擋著。
之前跟薛家講好了,薛弄影先安置到阮家,這樣請大夫抓藥,都可以打著同樣外傷未愈的秋靜瀾的幌子,能夠給薛家更多查訪對薛弄影下毒手的人的時間。
所以秋曳瀾進城後直奔阮府——阮府雖然由於從前十幾年間的敗落,至今沒修繕完整,有個好處就是曾為將軍府。
武將的府邸,演武場是必不可少的。
以阮家從前的輝煌,這座宅子甚至不止一個演武場。
所以哪怕吃不準還會不會再發生地動,也不需要躲到城外去。
回到阮家,這時候府裏已經飄起了藥香,是之前齊叔洛開的方子,一回城就打發人配齊了開始熬製。
秋曳瀾帶齊叔洛到了後院,就見秋靜瀾坐在桃花樹上的軟榻上呷著茶水,看到他們過來便起身相迎:“秦老太妃怎麽樣了?可是不大好?”
“恐怕就是今晚的事。”這裏沒有跟濮陽王府親厚的人,齊叔洛也就直言不諱了,“本就隻剩一口氣的人了,方才那麽一摔……沒當場去了,也算是蕭二公子的福分。”
秦老太妃要當場摔死,不說自責,從輿論上,蕭穆以後都沒法做人了!
畢竟這次老太妃回京診治,不但是他獨自護送,事發時他還在馬車裏!
“秦老太妃那邊跟咱們家沒什麽關係。”秋曳瀾更關心,“倒是薛公子,他現在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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