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妝才罷。
照例是阮慈衣提前把關定好的打扮——
妝容用飛霞妝。
從一個來月前,就以玫瑰花露混合羊乳洗滌滋養的肌膚,嬌嫩細滑如嬰兒。新雪般的腮上兩抹淡淡的緋紅,猶如霞光初露,將她桃花般的雙眸襯托得愈加含情脈脈。眉心一枚喻意美好的比翼鳥金箔花鈿,雖在細雨綿綿天氣的室內,仍舊不時折射光芒,閃閃爍爍,引人側目。
烏黑的長發盤成一個簡單而不失莊重的髻,耳畔一對翡翠如意墜子剔透清澈,幾乎將整個脖頸染綠。
戴上江家聘請名匠、耗費無數金玉珠寶打造的花冠、穿上足有幾十斤重,金銀絲線繡了重重疊疊花鳥的嫁衣後,秋曳瀾回首鏡中,十六歲的少女眉宇之間稚氣尚存,然而華服嚴妝烘托下,傾城之姿中已有威嚴初具,貴婦氣勢隱現。
“活脫脫是王妃當年!”周媽媽端詳片刻,不禁潸然淚下,“隻可惜王妃不能親眼看著您出閣了!”
“媽媽你哭什麽?今兒個是表嫂的好日子——”一大早跑過來的莊蔓轉著手裏的絹扇笑嘻嘻的道,“阮王妃若還在,看到我十九表哥對表嫂這麽好,也該高高興興送表嫂出閣的不是?”
“莊小姐說的是,周媽媽大約是太為曳瀾高興了。”出於對江家的敬畏,不但秋寶珠、秋明珠跟秋金珠這三個姐妹今日早早就過來陪著秋曳瀾,楊王妃也是晌午一過就親自來坐鎮,這會接過話頭圓著場,“不過看著這樣花朵兒一樣的侄女,我都舍不得她出門了!”
說著楊王妃似真似假的低頭按起了眼角。
這會辛馥冰也在——其實這兩個江家的表小姐之所以會跑到西河王府來,主要原因就是辛馥冰不高興跟米茵茵在一處,借口自己跟秋曳瀾關係不錯,更願意作為女方的親戚來吃這杯喜酒——見莊蔓沒注意楊王妃的話,便接過搭梯子的差事,笑吟吟道:“楊王妃您舍不得也晚了,今兒表嫂是肯定要出門的。您就是打發人在門後砌座牆出來,也攔不住江家接親的人啊!”
“這說的江家人像強盜了!”莊蔓聽到這裏,回頭道。
“表嫂這樣的才貌,能搶誰不搶?”辛馥冰立刻反問。
眾人都笑:“這樣的人多幾個,怕是舉國強盜都要多起來了。”
秋曳瀾保持著一個新婦應有的羞澀和寡言,微微低了頭,讓花冠上遮麵的瓔珞珠串落下來,擋住眼底的思緒——她對於西河王府沒什麽留戀,楊王妃的甜言蜜語聽聽也就算了,隻遺憾婚期定這麽早,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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