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正在想嗎?你不要吵!”穀婀娜厭惡的瞥她一眼,咬著唇苦苦思索著,“薛暢城府深沉又為人穩重,既然敢說王爺弑君,必然做好了萬全準備!王爺落下這樣的罪名,這一府的人還能有好?!不不,底下人或者還有逃命或僥幸存活的機會,我這個發妻多半要陪著王爺一起上路——這怎麽行?!”
隻是眼下周王府大勢已去,連周王的嶽父之一湯子默都帶頭建議穀太後放棄這個孫子了,穀婀娜固然心計過人,在這種絕對劣勢下,也是無計可施!
不過拖了三日,宗正寺卿淮南王便帶來了二後聯合頒布的懿旨,不出眾人意料的宣布周王弑君罪名成立,念在皇帝已經轉危為安、又給他求情、而且周王本身也是皇室血脈的份上,讓他自裁……
至於家眷,正側妃一並賜死!
懿旨還沒念完,側妃湯心瓊就一頭栽倒在地——卻是無法接受這個過門不到一年就要陪丈夫去死的結果,直接昏死過去了!
這時候周王自己失魂落魄也管不上她,穀婀娜望了望丈夫,顫抖了會,挪到淮南王身畔,淒楚的請求:“王爺,未知皇祖母與母後,是否讓您立刻回宮複命?若不然,懇請王爺容妾身沐浴更衣後,再領懿旨!”
淮南王是中立黨,雖然這次薛暢忽然同江家聯手,中立黨的立場也似乎不那麽中立了,但淮南王本身是不大願意偏向哪一邊的。他在宗室中本有寬厚之名,此刻聽穀婀娜的要求也不是很過分,就點頭:“本王在傍晚前回宮,應該無妨!”
這時候是上午——這麽說,自己還有幾個時辰的時間?
穀婀娜鬆了口氣,感激不盡的給他磕了個頭作為感謝,回到後堂,匆匆召來心腹:“你速速按我說的去做!”
這位周王妃拋下丈夫、側妃,預備獨自求生時,秦國公府中,陶老夫人臉上正笑開了花,拉著江綺箏的手,怎麽也不舍得放:“兩個月了?你這孩子怎麽一點也不知道愛惜自己,竟到現在才發現?!”
……今天江綺箏照例回娘家來催問秋風的下落,結果丈夫行蹤還沒確定,被弟弟、弟媳留飯時,吃了幾口魚竟嘔吐不已,嚇得秋曳瀾趕緊派人請了大夫給她看,這一看竟是喜脈——立刻驚動陶老夫人,前呼後擁的趕過來探望。
陶老夫人對江綺箏雖然不如對江崖霜重視,但到底也是養她膝下的孩子。聞說她有了身孕自然大喜!
隻是一邊替江綺箏高興,一邊對於秋風此刻的離開感到遺憾與不悅:“駙馬也真是的,沙州那邊亂著呢,他一個人去了有什麽用?平白給那邊的人添事兒,還不如在家裏陪陪你!”
這時候江崖霜又被秦國公喊走了,老夫人就問陪坐在側的秋曳瀾,“駙馬找到了嗎?快叫他回來!公主府上連個長輩也沒有的,他一走,裏裏外外都要箏兒一個人操心,累著了怎麽辦?!”
秋曳瀾苦笑,江綺箏念著夫妻之情,除了對她外,連在江崖霜跟前都沒肯說自己跟駙馬關係尷尬,之所以不常回娘家,根本不是娘家人認為的夫妻恩愛舍不得出門——這次秋風不辭而別,江家上下都以為他真是大俠脾氣發作,跑去沙州襄助“好友”秋靜瀾了!
問題是……雖然發現了秋風南下的行蹤,但人卻還是沒找到。現在要她怎麽回答陶老夫人?
好在江綺箏及時把話題接了過去:“祖母別怪駙馬,也是孫女不好,之前無意中問過幾句駙馬在江湖上時急公好義的事情,想來駙馬誤以為孫女要他去沙州呢!”
秋曳瀾鬆了口氣,趕緊轉移話題:“祖母,十八姐夫既然不在京中,姐姐如今才有了身孕,獨自住公主府實在叫人不放心!不如,咱們留姐姐在家裏住些日子?這樣大家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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