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最最平靜的微笑,仔細端詳著況時寒每一個絕望的神色——痛苦嗎?憤怒嗎?委屈嗎?不可思議嗎?覺得冤枉嗎?悔不當初嗎?
真心實意對待的人,卻是一心一意摧毀你一切的人!
不讓你親自經曆一場同樣的背叛與椎心之痛,如何對得住那些十幾年前無辜慘死於此地的先人!!!
看著況時寒狂吐鮮血之後頹然倒下,他淡漠的吩咐:“切參來,不要讓他現在就死了!”
“去我書童那裏拿吧!”任子雍笑著吩咐左右,“那參還是況賊送給我補身體的,我就知道他自己一定用得上,過來時,特意讓人帶上了!”
說完這話,他臉色凝重起來,抬手在秋靜瀾背心一拍——秋靜瀾猝不及防之下,居然也是哇的一口鮮血吐出!
“注意身體!”任子雍看著吐出這口血後臉色反而起來的秋靜瀾,皺緊眉,提醒道,“仇你可以報了,但事情還沒結束!你如今病不得!你方才不該如此忍耐的,況賊他起初的平靜領死,就是為了激你不發作、生生被這一口心頭血堵壞!你別告訴我你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秋靜瀾接過阮毅遞上的水囊漱了口,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淡笑:“隻是覺得無論如何都難解心頭之恨!”
他當然知道況時寒一開始的冷靜以對,雖然確實有他身為鎮西大將軍的氣度,但也是故意做出來的——目的是賭秋靜瀾年少氣盛,看到他沒有哭天喊地的求饒,也不肯歇斯底裏的發作出來——但秋靜瀾隱忍多年一朝如願,心情激蕩程度可想而知,硬忍著不發作,少不得要折損心神!
對於自知無幸的況時寒來說,反正是能傷他一點算一點。
方才若非任子雍拍出那口血來的話,秋靜瀾很有可能會在數日之內大病一場!
隻是正如況時寒所預料的那樣:秋靜瀾見他冷靜自若,寧可硬撐著也不願意弱了氣勢就這麽發泄!他才是贏家,做什麽要用自己片刻的軟弱,去成全況時寒的臨死不亂?!
“往事已矣!”任子雍皺眉,“莫忘記,你還有郡主需要照顧!”
提到遠在京中的妹妹,秋靜瀾吐了口氣:“好!”
有牽掛的人,確實沒有任性與驕傲的資格啊!
他心裏歎息著,卻也沒覺得被拖累。
畢竟如果不是還有這個妹妹,以他這輩子的經曆,報完仇後,他真的不知道何去何從了?
“等況青梧送上門後,這父子兩個處置完了……必須拿下鎮西軍!”秋靜瀾默默的盤算著,“到那時候即使江家權傾朝野,諒他們也不敢虧待妹妹!”
一個足夠位高權重又有能力、還視之如珍寶的娘家兄弟,是任憑公婆刁鑽、叔姑難纏、丈夫無情、子女不孝……也能讓已嫁女過得風生水起的重要保障!
“妹妹,你這些年的淒苦,我一定會加倍補償給你!讓你這一生一世,都不必再受委屈、不會再有危難!”秋靜瀾朝京城的方向望了一眼,平靜的吩咐:“韓、趙兩位將軍何在?去找到了告訴我!”
韓季山、趙彬,正是阮、秋舊部中的領頭人,也是秋靜瀾圖謀鎮西軍的關鍵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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