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都是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還講得特別起勁,倒對這公主有點同情了:“這得跟親爹相處何等稀少,才會連這麽點瑣事也興奮的拖著我講個沒完啊?”
不就是一盆月季花麽……
這樣心一軟,本來打算做菜時放點水,隻保證菜肴好看不保證好吃的,事到臨頭還是使盡渾身解數了。
出宮時又懊悔:“不會真的把皇帝吃順嘴,老被公主纏進宮來煙熏火燎吧?!”
她這裏忐忑煩惱之際,沙州的幕布,正漸漸合上——
“你終於來了?”秋靜瀾一身素服,頭纏麻布,正是重孝孝子的打扮,腳踏麻鞋,迎著沙州此時兀自冷若刀割的北風,靜靜的看向被上了枷鎖、由甲士押著,一步步登上高台的況青梧。
高台是早幾天前西蠻才退兵,就命人日夜趕工做起來的。
台雖然壘得很高,但台上的東西卻不多:不過是三根各綁了一人的柱子,以及柱子中間一副祭祀的香案罷了。
除了三個綁著的人外,台上負責戒備的甲士也寥寥無幾。但個個腳步輕盈煞氣外露,都是“天涯”中僅剩的高手。
柱子上的人,一個耷拉著腦袋,披頭散發,遮住麵容;另外兩個卻被強迫露出臉來,其中一個正是況時寒;最後一人神情委頓不堪,卻仍可窺優雅風儀,若有沙州城中官員在此,必能認出赫然是穀太後的親生幼女,興康長公主殿下!
在等待況青梧自投羅網的這些日子,秋靜瀾自也不會讓殺父害母的仇人閑著,沒少對況時寒夫婦用刑,所以此刻興康長公主甚至無法保持清醒、而鎮西大將軍僅著中衣,衣上血跡斑駁,人更在瑟瑟寒風下凍得不由自主的哆嗦。
這種哆嗦在看到況青梧被押上來後索性成了止都止不住的戰栗——事實上況青梧此刻情況不比他好多少,雖然一被擒就被拖過來,路上也沒人特意對他用刑,但他那蒼白憔悴的臉色、以及滿是血絲的眼睛,顯然這些日子沒有一時能夠安枕的。
定定望著自己唯一的骨血,況時寒心中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大約當初阮老將軍聽說自己的兒子、孫子都戰死時,就是現在的心情吧?
隻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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