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歐家小姐,茫茫雪原是怎麽碰見末將一行的?”秋靜瀾繼續道,“歐家小姐說,放她跑出來的那人道,給她預備的馬,乃是識途的!讓她任憑馬兒跑著就是!”
濟北侯聽到這話微一皺眉……
秋靜瀾神情不變,繼續道:“此外,末將遇見歐小姐時,歐小姐已經奄奄一息了!若非她意誌頑強,甚至……”
頓了一頓,讓濟北侯自己想象一下,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於冰天雪地的荒野上,孤身單騎的逃亡,是何等的艱難與恐懼?
“倘若是末將指使況青梧劫持了純福公主一行,末將是絕對不會讓人單獨放走歐小姐,即使放走了也不會用自己這邊的名義的!”秋靜瀾平靜的道,“萬一歐小姐出了事,末將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畢竟,歐小姐的胞兄歐碧城,乃是末將妹夫的至交好友!”
“末將的身世侯爺一清二楚,自然知道妹妹在末將心目中的份量!末將無論如何算計,都不會傷害到妹妹!”
濟北侯麵無表情道:“你若執掌了鎮西軍,十九媳婦自可恃你權勢,驕行妯娌!”
“如今末將功業未成,難道妹妹在江家就受委屈了?”秋靜瀾反問,“出閣之女驕行妯娌的底氣在乎夫與子,若隻靠娘家的話,請恕末將無禮:齊王妃便是個例子!”
這話讓濟北侯無言以對——的確,秋曳瀾進江家門到現在,在妯娌中算是不好惹的主兒了,大有其婆婆莊夫人的風範,但,還真不是靠著秋靜瀾,而是靠著江崖霜!
秋靜瀾再接再厲:“何況數日之前,就是江二公子與江六公子出事前,末將已經接到妹妹懷有身孕、還勞秦國公親自過問的消息!”
言下之意自然是我家妹子沒懷孕之前就夠威風的了,現在這一懷孕,不要太驕傲!我這個做哥哥的沾她光都沒問題啊!那我何必還要冒險對你家子弟下手?當我傻的嗎?
“虛者實之,實者虛之!”濟北侯陰著臉,半晌說了這麽八個字!
秋靜瀾聽出他表麵上還是懷疑自己——沒準你就是因為自己能夠舉出這許多你不可能攛掇這事的理由,然後就是這麽幹了呢?越不可能的人越有可能!
但,其實濟北侯猶豫了。
這正在秋靜瀾的意料之中——因為在冷靜下來的濟北侯心底深處,其實也希望這事跟他沒關係!
否則的話,江家不但損失了兩個嫡出子嗣,還將損失一個前途最遠大的姻親!同時麵臨著需要重新選擇鎮西軍統帥的問題!
秋靜瀾這種出則能為將、入則能為相的人才,誰家會嫌多?
但他如果參與了江崖月與江崖情之死的話,哪怕他是秋曳瀾的兄長,也必須死!
外人敢對江家子弟下手,就死他一個那就是江家寬大為懷了。這點沒什麽好討價還價的,就算秋曳瀾挺著大肚子站這裏,也一樣!
“真是小八幹的嗎?”濟北侯也不知道此刻的心情是該鬆口氣呢,還是暴怒?
“天馳夫婦遠在北疆,你就算從我手裏暫逃一時,等回了京……卻要怎麽個交代法?!”濟北侯很是惘然,“好好的一家子,多少人羨慕的枝繁葉茂,不知不覺就鬧成了這樣……難道我們兄弟就這樣不會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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