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瀾心頭一緊:“可說什麽?”
“說是林大夫讓去庫房取一截老參用。”
生長富貴裏的人或多或少都懂些養生之道,此刻聽小莊氏這麽一說,秋曳瀾與楚意桐、江崖丹三人對望一眼,麵上都變了顏色:濟北侯這年紀的人,參湯參茶都是常備之物,如今特特要江天驂去開庫房取參,那顯然是要用上年份的好參——那一類一般都是留著吊命用的!
正自惶恐,忽然房門打開,庭中與廊下眾人都顧不得低聲議論,齊齊看了過去!
待看到開門的居然是仿佛憔悴了十幾歲的秦國公,眾人都覺得心頭一涼!
果然秦國公失魂落魄的看了眼四周,低聲道:“諸位……請先回去吧!容我們江家自己人聚一聚!”
這話明顯是說濟北侯不成了,要抓緊時間跟家裏交代事情,已經無暇顧及外人。
人群中頃刻之間響起一片唏噓聲,薛暢帶頭對秦國公表示了體諒,又幫著勸說不是江家人的客人們散去。
這時候秋曳瀾等人終於可以靠到前麵去了,隻是看著秦國公的神情誰都張不開口——最後還是秦國公自己打破僵局,指了指江崖丹:“你們小叔公這輩子花費心血最多的晚輩不是你們六叔,而是你們的父親!如今你們父親人在北疆,你作為嫡長子,進來代他領訓吧!”
江崖丹小心翼翼道:“是!”
他進去之後,秦國公就關了門。
再開門時,喊進去的是濟北侯的嫡曾長孫,也就是十公子江崖碧的嫡長子江景征。
女眷們除了歐老夫人從起頭就守在榻邊、陶老夫人慢秦國公一步抵達後立刻被讓了進去外,其他人都沒被喊到。
秋曳瀾嘴唇微微哆嗦,低頭悄悄揩著眼角:“按照規矩,老人要不成了,自己這一支的人都要在榻前跪送的。如今媳婦、孫媳都沒讓進去,倒是侄子、侄孫全在,恐怕是濟北侯到這會了還是不放心家族,臨終前希望再勸和一次?”
否則即使這會男尊女卑,也不可能不讓做媳婦和孫媳婦的在榻前送別長輩吧?
這天的傍晚,五姑太太江天鶴步履蹣跚的進了院,眾人此刻心情都很沉重,起初沒注意她,但很快就發現,攙扶五姑太太的赫然是辛皇後!
“皇後娘娘怎麽也來了?”米氏趕緊迎上去——江天鶴沒理她,辛皇後則淡淡道:“外祖父有恙,本宮自當前來探望!”
皇後親自輕裝簡從而來,還是頂著奉太後與皇帝之命探望的名義,自然不可能讓她在門外等。這消息稟告進去後,隨江天驁進去的江崖虹過來開了門,低聲迎接辛皇後入內,江天鶴趁機夾腳跟了進去!
公公快不成了,小姑子、外甥女可以進去,自己這嫡媳竟被撇在外頭!
米氏不禁狠狠咬住了唇,雖然她也知道這是因為辛馥冰乃是皇後,盡管如今皇權式微,江家勢大,可君臣名份在一日,怎麽也不可能掃了堂堂國母的麵子!但江天鶴因著女兒的緣故也湊上前,叫她怎麽都不能放心!
畢竟:“這小姑子從這次回京以來,惟恐找不夠我的麻煩!如今公公即將辭世,她不直接來,而是會同皇後一起,恐怕圖的就是仗著皇後前來好進去說話!我不信她這麽做沒有目的,莫不是正衝著我跟茵茵來的?”
她猜對了。
當天晚上,才過子時,緊閉的房門內,猛然爆發出一聲號哭!
內中,就有秦國公的聲音。
在門外守了一天半夜的晚輩媳婦們怔了怔,彼此望望,臉色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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