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江天馳別過臉去,似乎情難自禁,語氣中帶出分明的哽咽。
江崖丹愣了愣,手足無措的勸慰道:“父親……是孩兒自己不肖!”
江崖霜卻是心頭一跳,嘴上道:“父親剛剛長途跋涉,在小叔公靈前又動了心緒,這會……萬望保重!”心下卻思索著,“父親說我好歹還有祖父祖母護著,八哥卻從起頭被大伯一房算計,這話是什麽意思?”
“若是埋怨我一直被祖父祖母親自撫養與教導,卻隻顧自己愜意度日,不管八哥惑於人手,這……不太可能吧?”他比江崖丹小了足足十二歲,記事的時候江崖丹就已經完全學壞,連秦國公都拉不回來了!
江天馳總不至於要求小兒子從繈褓裏的時候就開始勸長兄向善吧?
“難道是暗示我吃的苦頭不如兄長多?”這樣其實也很不算公平的描述,江崖丹養在大房,大房的方針是把他慣成個一無是處的米蟲,那是什麽都可著他的心意來!
而江崖霜是秦國公跟陶老夫人親自帶大,這兩位都是真心希望他好,疼歸疼,從無溺愛。江崖霜從三歲啟蒙起,每天的功課都無比沉重,就連年節,也隻有除夕、中秋之類的大日子可以放假,平時習文練武從無間斷,一有懈怠就會挨揍——所以單純說吃苦程度的話,其實江崖霜打小過的比江崖丹辛苦多了。
當然從撫養他們的人的用心來說,江崖丹確實吃了大苦頭。
“隻是父親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江崖霜覺得很疑惑,做父親的當著兩個兒子的麵,說這種小兒子受的委屈遠沒有大兒子多的話,那肯定是有目的的。尤其江天馳的身份與經曆,也不是會隨便說這種引兒子猜疑的話的人。
“我跟八哥可沒紅過臉,也沒爭奪過什麽,父親一回來就暗示八哥吃的苦受的委屈都比我多,到底是什麽意思?”
要是兄弟兩個正掐著,江天馳這麽說的用意倒不奇怪——勸和。
但現在兄弟兩個好端端的,江天馳卻說了這麽一番話,由不得江崖霜不多想了:“難道是為了爵位繼承?”
江天馳現在身上沒有爵位,隻有鎮北大將軍之銜。秦國公雖然還沒立世子,但按照江家重嫡長子的習慣,即使四房的勢力壓過了三房,秦國公也不會因此立江天馳做世子的。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江天馳沒有得到爵位的指望——尤其他這次還親自回京了。
單單是出於籠絡四房的目的,江太後肯定會給江天馳封個爵位。
現在可不是之前二後相爭那會,連濟北侯致仕後的慣例封賞都有人想克扣。現在江家已經實打實的權傾朝野,別說一門三爵,一門三十爵,恐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八哥乃是嫡長子,承襲之物,無論是爵位還是產業,理所當然應該是八哥的。”江崖霜想到此處有著淡淡的傷心,“就是我接掌鎮北軍也是八哥接不了……我是那種跟自己嫡兄搶東西的人麽!”
他正琢磨要找個機會向父親表白下心跡,江天馳卻忽然道:“丹兒是來給你弟弟換班的麽?”
江崖丹巴不得從剛才的話題上轉開,立刻道:“十九弟守了整整半夜一天了,孩兒不放心,所以……”
“那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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