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來人往的送行處,一路都是修繕齊整的官道,太好走了,完全不費事!
但現在呢?為了表示對江家的重視,得陪著一路送到山上選好的臨時墓地去!
年輕力壯的也還罷了,像薛暢這年紀,到山下仰望了下蜿蜒崎嶇的山道就想罵人了——老子現在要還能爬上這種山,還用得著把指望押在秋靜瀾身上?肯定是全心全意等親孫子痊愈好不好!
好在秦國公還沒老糊塗,真叫薛暢這種一把年紀又幹了一輩子文官的臣子一起上山,不定這山上又要多挖幾口穴呢?
所以自己讓人扶上山前,特意叮囑薛暢等年紀大了、腿腳實在不靈便的人留在山下。等江家葬完濟北侯,下山後再一起回京吃最後一頓喪席。
“薛相!”薛暢在山下臨時搭建的亭中待了會,覺得人多氣悶,就起身到旁邊的林中散會步,誰想才到僻靜處,卻聽身後有人招呼,“鎮北大將軍為一己之私,不顧大局堅持回京,秦國公雖則初聞震怒,之後卻若無其事……薛相以為如何?”
薛暢看著來人,微微皺眉:“不如何。”
“薛相何必如此防備?”那人淡淡一笑,“當年江家天字輩諸人爭相入朝,包括陶老夫人提點過的江天騏都舍不得京中繁華,不願意去軍中受苦!惟獨江天馳高瞻遠矚,而且心存大誌……他這次設計北胡,恰好趕上了濟北侯故去……隻是,如果濟北侯沒有故去,他來這麽一手,究竟意欲何為?”
“你若好奇,何不去問江天馳?畢竟……”薛暢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那人打斷:“引蛇出洞,即使不能全殲北胡,也要將他們打個元氣大傷!短時間內無力犯邊!”
薛暢的臉色陰沉下來:“夠了!”
那人卻還不住口:“初看是好事,但江天馳地位穩固如山,也升無可升,何必急於立這樣的大功?倒不如留著北胡緩緩圖之,畢竟他還有個公認會接班的幼子江崖霜需要栽培的不是嗎?”
“他急於騰出手來,究竟所為何事……薛相何等眼力,豈會看不出來?”
那人見薛暢轉身開始離開,疾步跟上,聲音雖輕,卻字字誅心:“當年穀氏挾太後之勢,以薛家滿門逼迫薛相投誠時,薛相曾言此生隻知忠君報國,不知忠太後報國……如今薛相的錚錚傲骨,不知是否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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