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雖然下了禁口令,不允許在楚意桐坐完小月子前告訴她。但楚意桐到底還是知道了,畢竟淮南王府也有人去莊家喝喜酒,紅珊作為溫夫人的心腹丫鬟,她被江崖丹強拉入室的一幕,在莊家又好幾個人看到,淮南王府那邊既然曉得,怎能不來告訴楚意桐?
“妹妹你放寬了心,區區一個丫鬟,算什麽東西?”次日,淮南王世子婦就奉了丈夫之命,過來給小姑子告密兼安慰,屏退眾人後,隻剩姑嫂兩個,世子婦握著楚意桐的手,苦口婆心的勸她想開點,“而且那丫鬟我問過左右了,還沒咱們家灑掃庭院的丫鬟齊整呢!姑爺若不是喝多了,給他洗腳怕都嫌礙眼!即使莊家給她撐腰叫她進了門,也是在這後院裏熬到死的命!”
“而且你那婆婆是最討厭這樣的事的,不定肯不肯叫她進門!”
“再說這事上怎麽都是莊家理虧,若實在氣不過,進門之後,你等上幾個月,你婆婆去北疆了,你尋個不是盡管收拾她,莊家縱然是你婆婆的娘家,難為還能為個丫鬟越過你婆婆,來教訓你這外甥媳婦嗎?”
世子婦好說歹說了大半日,最後見楚意桐神情平靜下來了,才放心的告辭,回去向楚維賢複命。
她不知道她前腳出院子,後腳楚意桐臉上的平靜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恨意,抄起榻上玉如意,狠狠摜到了地上,切齒道:“畜生!!!”
江崖丹這類事情做的太多,也就莊夫人,認為大兒子往日之所以會放.蕩,是因為父母不在身邊、沒人真心勸他好的緣故,如今自己既然在,大兒子肯定不會再做壞事——所以這次江崖丹故態重萌,莊夫人氣得最狠!
其他人,包括秋曳瀾夫婦、江綺箏夫婦這四位,卻都是見怪不怪。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們跟江崖丹相處不是一天兩天,從沒指望過江崖丹真正學好。也就對江崖丹居然沒熬到莊夫人去北疆就又重犯,感到有些意外罷了——畢竟江崖丹對父母的態度是很不錯的。
女兒跟小兒子、小兒媳婦接連安慰了兩三日,還是勸不熄莊夫人心中的怒火,罰江崖丹跪了三天祠堂之餘,莊夫人對楚意桐感到非常愧疚,從自己的私房裏劃了一大批東西過去作為補償——又怕秋曳瀾覺得不公平,特特讓渠媽媽跟她解釋,秋曳瀾笑著道:“母親的東西,原該母親自己做主,我也是拿過母親的好處的。再者,八嫂是長媳,多得也是應該的!”
莊夫人知道後,對常媽媽歎息:“媳婦都是好的,霜兒也好,女兒女婿也不必我很操心,就這丹兒真是叫我以後死了都不閉眼!”
常媽媽嗔她胡說:“夫人還在盛年,如何就能說這樣不吉利的話?再說八公子被大房那些壞了心肝的撫養了那麽些年,豈是三五日可以糾正過來的?正需要您時時勸誡呢!”
“但望我今年去北疆前能看到他學好吧!”莊夫人心煩意亂,“夫君嘴上沒說,心裏何嚐不希望丹兒上進些,別老把心思放女色上?但望我走時可以帶個好消息給他,也不枉我們夫妻這些年來.經受的苦寒與孤寂了!”
悲劇的是,莊夫人不但沒能帶一個好消息走,四月末五月初,京中貴胄人家紛紛開始打點行裝、預備隨駕避暑的光景,夔縣還傳來一個幾近噩耗的重磅消息:五房嫡長孫、五公子江崖晚的長子江景沾遇刺身亡,夔縣男痛失曾孫,聞訊臥病在榻,性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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