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縣守孝,天高水遠的聯絡不便……”
江崖霜微微一哂,道:“母親何必憂愁?之前孩兒若非猜到三伯邀孩兒去三房,無非就是說這番話,孩兒也不會主動答應了!”
“嗯?”
“丁憂三年,隻是父親母親這一代人。”江崖霜平靜道,“如孩兒這些孫輩,齊衰一年而已!我江家雖然起家至今不過幾十年,但氣運綿長,根基遍布舉國,縱然朝中重臣有什麽心思,怎麽可能在短短一年之內顛倒乾坤?”
“但你們這一代如今尚未長成!”莊夫人蹙眉道,“就算是年紀最大的江崖雲,雖然被江天驁精心調教,但也不見得是薛暢的對手——而且薛暢背後還有程勁、丁儀光等膀臂,都是經曆過二後之爭、在宦場上摸爬滾打了多少年的人物,豈是等閑?我不覺得江崖雲能威脅到他們!”
說到這裏就暗自一歎,假如江崖丹沒有學壞,他這年紀正是鼎盛之時,以他天賦也絕不是好相與的,如此與江崖霜一文一武互相配合,四房有什麽好擔心的?
“不是還有四姑?”一直聽著母子兩個說話的秋曳瀾忽然問。
江崖霜讚許的看了她一眼:“不錯!大哥不是重臣對手不要緊,咱們家可還有四姑在——即使陛下並非四姑親生,但母子名份在那裏,四姑發話,陛下豈敢違抗?”
所以他剛才聽完江天騏那番“推心置腹”的話後,直接點出一旦江家全部歸鄉守孝去的話,想東山再起,保住江太後在這期間不出事才是最重要的!
畢竟,太後可以憑借“孝”字轄製住皇帝,轄製住皇帝就有了大義——大義名份在手,無論是日後起複江家人,還是這中間敲打臣子,都是極好用的。
說起來當初的穀太後,不就是靠著代兒子當家作主,生生把原本隻是尋常官宦人家的穀家,推到了開府封王的顯赫地步?
“……三伯允諾會把三房安插在宮城中的人手列一份名單給四姑,大房那邊的,他也會幫忙勸說。畢竟這些人現在是在大房和三房手中,可一旦這兩房都去了夔縣,遠隔千裏,不定就有人會起其他心思!就算他們不起,萬一被人蠱惑呢?總之,盡量讓四姑身邊都是四姑自己的可心人!”
江崖霜看出江天騏相邀的目的後,不顧莊夫人阻攔跟去三房,可不是為了聽江天騏的勸,而是為了逼他交出這份名單,給江太後清掃宮闈鋪路——再沒有比現在更好的削弱大房和三房在宮闈中布置後手的機會了,因為江天驕的緣故,江太後與陶老夫人一直對大房跟三房很不滿,以前也還罷了,現在還不向太後低頭,萬一秦國公真沒了,四房有江太後這張底牌在,萬事總有個斡旋餘地,撐上三年不見得做不到。
尤其北疆目前鎮北軍占了上風,在江天騏看來,自己這四弟十成十是打著借這次坑到北胡的機會,把北胡狠狠打痛!完了把鎮北軍交給江崖霜,他自己回京做下一任實質上的“秦國公”!
總之,如今四房牌好,什麽局勢都有後路可走。但大房跟三房可就沒這樣的好命了!
聽江崖霜說完來龍去脈,婆媳兩個長鬆口氣:“你快去睡會吧,晚上,還得去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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