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崖霜明白秦國公這麽做已經是非常的支持了,畢竟足足三年輜重被燒毀,這麽大的責任仔細追究起來,根本不是就處置統帥能夠揭過去的,鎮西軍上下將領都逃不掉“失職”之過。
而且目前的沙州的情形,也容不得徐徐圖之,必須雷厲風行的決斷,盡快穩住局勢好圖反擊,免得突如其來的大敗之後,軍心渙散,來個兵敗如山倒,那可真坑了!
秦國公在這時候推秋靜瀾上台,雖然風險很大,但收獲同樣巨大——隻要秋靜瀾撐過去,那麽他年輕、資曆不足等等缺陷都將被掩蓋過去,可以堂堂正正的以自己的身份統帥這支他父輩們執掌過的勁旅!
“祖父既然肯給兄長這個機會,看來還是比較看好兄長的?”江崖霜思忖了下,試探著問。到底是愛妻的親哥哥,能多打探一點是一點。
秦國公也不隱瞞:“出了這麽大的事,崖雲跟你居然都沒去上朝,我問了下小十四,他沒什麽城府,直接跟我說崖雲去找你了——我一下子就想到是不是大房落了什麽把柄給秋靜瀾,不得不找你斡旋?咱們家上下三代抗擊外侮,才有這份家業和聲名,族中子弟,可以作奸犯科可以不學無術,但絕不能出裏通異族的畜生!”
他臉色難看起來,“所以衝著秋靜瀾手裏那些把柄我也要給他這個機會!”
江崖霜默然片刻,歎道:“祖父請息怒!祖父方才不是說,大房應不至於這麽做?”
“但望如此吧!”秦國公淡淡道,“我老了,連曾孫一輩都已經開始成家立業……晚輩們都在想些什麽,我哪裏能都知道?”
在他眼裏自己這些晚輩就是一個個被寵壞的孩子,優渥的生活與後院婦人們的嬌慣及慫恿,讓他們一個比一個不懂得謙讓與體諒。所以無論是備受偏愛的江天驁,還是足以讓常人羨慕的江天騏,包括從沒說過長輩偏心隻把一切記在心裏的江天馳……盡管他們在眾人眼裏都是位高權重的貴人,連皇帝都不敢輕慢,但,他們沒有一個人滿足。
都覺得自己委屈……
“被慣壞的孩子若認為自己將要失寵,誰知道會幹出什麽事情來?”這是秦國公真正的想法,“大哥跟三弟都去了,我也快了……我們這一代都過世之後,再沒人慣你們,所以,急了麽?還是,絕望了?想拚個魚死網破,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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