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心的話,你難道甘心給江家做一輩子傀儡不成!?”
皇後原本隻是皺眉聽著,聽到末了一句臉色倏然變了色,喝道:“母親!您逾越了!”
“……”江天鶴被女兒突如其來的怒喝一驚,之前的氣勢洶洶就散了去,但還是不甘心的道,“雖然說當初是太後選了你,你才做了皇後!但這也不是說她多疼你不是嗎?要不是江家實在沒有合適的女孩子,她怎麽肯便宜了咱們家?你得了這個機會就該抓緊,以江家的權勢,你若再從他們家挑媳婦,這叫咱們家哪裏有出頭之日?”
皇後隻覺得身心俱疲:“咱們辛家本來出身就不高,能有今日已經是母後提攜……”
“江家的出身又能高貴到哪裏去?”江天鶴毫不客氣的揭著自己娘家的底,“你那大伯外祖父還給人做過多少年的奴才呢——如今江家權勢何等顯赫?!所謂英雄莫問出處就是這個道理!”
“總之給韶兒現在就定下來婚事是子虛烏有的事!”皇後臉色鐵青,咬著牙道,“不過是想加恩江家四房——早先徽瓔出生時就起過這個念頭了,但十九表哥跟十九表嫂不願意越過了八哥、八嫂去!所以才等到八嫂現在生了嫡女才又議起來!”
她雖然是做女兒的,但到底入宮數年,素受尊崇,鳳儀已成,此刻端坐鳳座,麵無表情俯瞰下去時,潑辣如江天鶴也不禁縮了縮頭,不敢再吵。
“您是我的母親,到底是信我還是信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您自己看著辦吧!”皇後冷冷看了她片刻,閉上眼,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道。
本來皇後在父母身邊沒長幾年就被送回京裏與祖母相依為命,由於江天鶴夫婦一門心思留在管州撈好處,又嫌回京裏沒有立刻的高位等著他們,不顧女兒幾次三番懇求寧願骨肉分離——後來.經過秋曳瀾提議、也是皇後受了委屈,這才回京,皇後心裏說完全沒有怨言也是不可能的。
就是江天鶴夫婦回京之後,起初皇後還很開心有父母庇護、有母親給自己出頭了。
結果不幾個月下來,江天鶴頻繁的得理不饒人就讓皇後感到頭疼了,就是她這樣的態度,把江家六房徹底推上了對立麵——這也還罷了,從皇後正式入宮起,辛家更是借著她的名頭大肆發展!
皇後又不是傻子,怎會不知道在江家還沒衰微、且手握重兵的情況下,辛家就靠出了個皇後,還是江太後力爭才定下來的皇後,妄想跟江家爭權那跟找死有什麽兩樣?!
偏偏每次她勸江天鶴時,江天鶴還認為這是為了她好:“太後、貴妃都是江家女,咱們辛家如果還是冷冷清清的,你在這宮裏哪來的體麵?”
察覺到女兒不是那麽聽話之後,江天鶴更是把手伸到貝闕殿上,收買皇後左右,以達到控製女兒的目的——就是江太後都沒有這樣對待皇後,皇後心裏焉能不怒?!
此刻甩出這句話,也沒了興致再跟江天鶴說什麽,擺了擺手,“本宮要去看韶兒了,天熱,鄂國公夫人也請回吧!”
皇後從來不是擺架子的人,除了大典上,她對親近點的人,比如秋曳瀾、莊蔓,說話都還是照著出閣前的稱呼。對親生母親那就更沒架子了,如今忽然自稱“本宮”,又呼江天鶴“鄂國公夫人”,疏遠之意不言而喻。
江天鶴心頭一寒,怔怔的望著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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