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你們隨便稟告就是!”秋曳瀾冷笑一聲,“我攔你們不成!?”
她每次進宮回來,都要先給陶老夫人請安,也是稟告下進宮的經曆。這次也不例外,對於回來路上碰見鄧易,她也提了提:“給安兒他們帶些點心,結果撞見他被一群人圍毆,還就在孫媳馬車的不遠處!本來孫媳倒沒注意,身邊丫鬟心軟求了求,著人救下才知道是他……孫媳想著他不是跟著宜淑他們的嗎?怎麽會吃這樣的虧?所以約到僻靜處問了下,原來是已經跟那邊散了。”
陶老夫人笑色頓了頓,揮手讓人都退下,才輕責道:“你這孩子真是糊塗!要擱平常你發一發這善心倒沒有什麽!畢竟十九不是不明理的人!可他都這些日子沒回房了,你怎麽還能約那人私下說話?縱然有下人們看著,你想那人以前到底是……十九聽了怕是已經消了的氣又要上來了,你這事做的可也孟浪!”
秋曳瀾心裏不以為然,她跟鄧易的定親,其實兩個人都是不願意的。不過那時候的秋曳瀾被伯父坑了,鄧易是被表哥所迫——名義上的未婚夫妻之間也沒有太大恩怨,之前幾次掐架,鄧易每每落在下風,秋曳瀾占了便宜對他那就更加沒什麽怨懟了。
之後鄧易不願意解除婚約……老實說這也真不能全怪他,身不由己罷了。他要能自己做主,也未必願意招惹秋曳瀾。才貌如他若非遇見穀儼、又趕上穀家倒台,如今的成就名氣原該不比江崖霜、秋靜瀾這些人差什麽的。
現在竟淪落到被一群街頭無賴毆打……
秋曳瀾恰好碰見,怎能就這麽看著不管?
既然出手了,當然也要詢問下——其實她本來還想問鄧易跟那群人有什麽仇怨的,但鄧易擺明了不願意接受她的幫助,她也知道兩個人從前定過親,現在景遇懸殊,這種基於同情與憐憫的援手,對方不要,還是不要勉強的好。所以問了幾句見情況不對就住口了,隻恐那些無賴還會堵他,所以才吩咐了那侍衛。
現在聽陶老夫人這麽埋怨,雖然問心無愧,但也懶得跟老人爭,直接認錯道:“孫媳也是覺得那情形看著不是滋味,倒不是說孫媳對他有什麽情份,隻是看著從前也算尊貴的人物,如今被踐入泥裏去,總覺得有些氣悶。”
這話倒說得陶老夫人默然了,她一下子想到了陶家——老夫人少女時候,那位“國之柱石”還在,那時候的陶家雖然不似如今的江家這樣隻手遮天,但也是顯赫無比。
可最後,由於缺乏出色的接班人,陶吟鬆隻能選擇讓自己的嫡孫女下降給當時被滿朝文武認為僅僅是一個武夫的江千川——僅僅是做續弦——以延續陶家的輝煌。
但這件聯姻非但沒能挽救陶家的衰落,甚至還把陶家推入了深淵……如今的陶府早已人去樓空,當年那些嬌養於亭台樓閣的公子小姐們,又在何處?
盡管陶老夫人對於陶家的下場從來沒在人前說過什麽,但親眼看著家族從興盛走向衰落,最後毀於自己的夫家之手……心情可想而知!
老夫人怔怔出了神,許久才悵然道:“這也是人之常情,不過你更該考慮十九的心情……這次就算了,回頭我替你給十九解釋一下。你……你且回去吧!”
胡媽媽代她送走秋曳瀾,回到屋裏擔心的看著她:“老夫人,別想了!”
“你說他們流放的路上遇見過十九媳婦這樣的人嗎?”主仆兩個同聲開口,又同時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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