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點起身唄!既知道您心緒不佳,哪能不馬上來承歡您膝下?”
被長公主這麽一撒嬌,太後也不好繼續責怪下去,隻好換了話題:“對了,你親自來這兒,不知道韶兒怎麽樣了?今兒又不上朝,怎麽會穿戴袞冕呢?岑巍也沒跟著你?”
“韶兒今早好了許多,小孩子家喜歡鮮豔繽紛之物,之前大朝時,孩兒穿戴袞冕,他就抓著不肯撒手。”皇帝神情自若道,“孩兒為引他開心所以換了這一身……方才把他哄睡了,想著很久沒來看母後了,正好皇妹今日也來,就直接過來了——岑巍陪孩兒守了幾個晚上,方才卻有些熬不住了,所以孩兒讓他去歇著,橫豎紫深宮到甘泉宮的路也不難走,孩兒一個人邊看看雪邊走著,不知不覺也就到了!”
“原來如此!”江太後雖然覺得這解釋有點牽強,但皇帝素來溫馴,所以也沒多想,心念轉了一轉倒想到了立儲上去:“韶兒很喜歡他這一身?莫非是暗示想立韶兒為儲嗎?之前天馳說,儲君這事,等北疆平定了再說——可不就是如今嗎?再者,天馳之前不肯立儲,應是擔心辛家過於膨脹,到時候又成一個陶家,即使江家不懼,也沒必要!但自從去年避暑時,借著陳家小姐的事情將辛家敲打後,倒是消停了不少!”
“也罷,即使儲君出自辛家,往後辛家會繼續抖起來。但馬上天馳要親自回來了,到時候有他鎮著,不怕辛家鬧出大事兒……韶兒如今這病怏怏的,若能為東宮,興許喜氣一衝就能好了呢?”
太後一直打算讓楚韶做太子的,所以腦補了皇帝今日穿袞戴冕前來的真正用心後,就放下了警惕之心,與跟前的一子一女有說有笑起來。
皇帝很會看眼色,不肯搶了嫡妹的風頭,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讓永福長公主陪太後說話,偶爾插幾句,也是為了助個興捧個哏,基本上是在旁邊端茶送水的服侍江太後,甘心做著襯托紅花的綠葉。
中間連香爐裏的香滿了,宮人要去換,也讓皇帝搶了先——可謂是孝順已極。
新的香點起來後,太後終於注意到皇帝的殷勤,便溫言道:“皇帝也陪了哀家這些時候了,想也牽掛貝闕那邊,不如先過去罷?”為了表示對皇帝嫡長子還病著、尚且想到孝敬自己這個嫡母的滿意,太後特意道,“等會用過午膳,哀家與永福也去看看!”
皇帝聞言一怔,目光不經意的掃過香爐,微笑:“謝母後體貼!”
他恭敬告退出了泰時殿,卻沒有朝紫深宮那邊走,而是沿著殿廊走到轉角後沒人的地方,就站住,負起手,神情淡漠的俯瞰著欄杆外的皚皚白雪。
片刻後,他用力握了握拳,方鬆開,轉身朝泰時殿走去。
才走過轉角,差點跟兩個迎麵飛奔而來的宮女當頭相撞!
“陛下?!”其中一名宮女險險收住步伐後驚呼,隨即醒悟過來,厲聲道,“太後娘娘口諭,令陛下您速速前往泰時殿!”
“朕正要過去!”皇帝冷漠的瞥了她們一眼——這是泰時殿的宮女從來沒見過的神情,在以前,哪怕是泰時殿一個灑掃宮人,皇帝也永遠態度溫和,笑臉相迎。
以至於這一刻兩名宮女愕然之下,心火迭起:“死到臨頭了還擺什麽譜兒?!娘娘方才下令時臉色可是很不好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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