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德二年的初春,風還冷著,瓦間積雪未消,牆頭探出的柳梢卻已染了一抹淡青淺碧的春意。
城南一座碧瓦朱門的大宅,正門上高懸的牌匾上“崇郡王府”四個字漆色鮮豔,顯然掛上不久。匾下站著秋曳瀾,也不知道是不是喬遷之喜的喜氣尚未散去,還是自立門戶後的清淨,已是三子一女的母親,眉宇間卻依然還帶著一絲少女的跳脫飛揚之意,越發顯得精神抖擻。
她今日特別打扮了一番,梳十字髻,對插掐絲點翠琉璃珠子小銀蝴蝶步搖,貼花黃,點笑靨,手捧著鎏金狻猊小暖爐,擁著新雪般的白狐裘。顧盼間百媚千嬌,容光照人,四周男性下人都轉了眼睛不敢多看,惟恐冒犯。
這會她正一邊頻頻朝門前長街的盡頭張望,一邊輕笑著訓斥女兒江徽瓔:“咱們在這裏等你舅母,你舅母來了咱們就進去了,還把大白跟念雪帶出來做什麽?”
“舅母來了,大白跟念雪也能跟進去的!”江徽瓔彎腰摸著兩隻肥胖可愛的獅貓,反駁道。
“當心點,別叫它們弄髒了你的裙子!”秋曳瀾瞥了眼似乎有些懶洋洋的獅貓,“它們年紀都大了,往後還是讓它們少奔波些的好!”
江徽瓔嘟了嘟嘴,正要說話,忽然看到街角轉出的隊伍,忙站起身,喜道:“舅母來了!”
十數名騎士簇擁著的鈿轂馬車在石階下停住,車簾一挑,果然露出歐晴嵐微顯豐潤的麵龐來,笑著埋怨:“你自己這麽見外的親自在大門口等我也還罷了,還連累瓔兒跟你一起吹冷風?”
“舅母!”秋曳瀾還沒回答,江徽瓔已撲到車轅前甜甜的喊了一聲,跟著又是一番甜言蜜語,“舅母放心吧!能早點見到舅母,才不覺得風冷呢!”
“聽聽這話兒!”這時候歐晴嵐已經敏捷的走出馬車,先俯身把趴在車轅上的她抱起來,繼而在秋曳瀾伸過來的手臂上略一借力,輕快的跳下地,歎道,“真是聽得人心都要化掉了!”
“雖然你明知道她就是哄哄你!”秋曳瀾無良的拆女兒台,“知道你今日來,她昨天晚上至少問了我八次‘舅母今兒個過來會記得帶上次說好的那頂珍貴小花冠給我麽’?”
江徽瓔怒視了一眼母親,繼而又換上笑臉,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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