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荷一驚:“這?!”
他對江崖丹沒什麽感情,但江景琨之前一直養在江崖霜膝下,提早啟蒙後常在書房混,江崖霜忙的時候,沒少打發陸荷代為教授與看管,這位皇曾孫也算是陸荷看著長到現在的。現在唐思鵬提議對他下毒手,陸荷這年紀到底是狠不下心來,“惠郡王橫豎不賢,倒也罷了,但其嫡子究竟年幼……”
唐思鵬早料到他會這麽說,冷笑著道:“小陸你倒是可憐他年幼,但你想過你恩師沒有?!你恩師繈褓裏被從北疆送回京中,說得好聽是陛下與皇後親自撫養長大,寵愛無比。實際上呢?打小遠離父母,就沒享受過一天父母的寵愛庇護,陛下與皇後疼他歸疼他,但管教也是極嚴的——我嚐聽人說,郡王他少年時候,沒有一日的課業不需要聞雞而起、挑燈夜戰!就算是年節的時候,也未必都能歇息!”
“陛下有多疼他,對他的要求就有多苛刻!打從郡王還小的時候,陛下、皇後,所有郡王身邊的人,都告訴郡王,惠郡王不爭氣,敬郡王不上進,江家四房的未來隻能指望郡王——沒人問過郡王願意不願意挑這副擔子,也沒人問過郡王自己想做什麽!總之,因為他是嫡幼子,因為他上麵的哥哥們承擔不起頂立門戶的責任!所以上上下下都理所當然的認為他必須努力挑起他哥哥們挑不起的那副擔子!”
“咱們郡王倒是老實——一直就這麽做了!”
“結果他辛辛苦苦做好了挑擔子的準備,咱們那位太子殿下也不知道犯什麽糊塗,忽然就改了主意,要立嫡長子了!”
“而且你看這位太子殿下做的事:他哪裏僅僅是立嫡長子?他不但要立那個混賬惠郡王,且還要咱們郡王繼續給那惠郡王做牛又做馬——最讓人不可忍的是,他還怕咱們郡王奪了惠郡王的位置,又弄了個敬郡王、又弄個姚倫——這根本就是一邊讓咱們郡王給惠郡王做牛又做馬,一邊給咱們郡王脖子上套了繩子套枷鎖!我呸!有這麽欺負人的?!”
唐思鵬激動的揮舞著手臂,“小陸你憑良心說一說,郡王對你怎麽樣?我知道你憐惜惠郡王嫡子年幼,之前追著你喊哥哥,到底有幾分情份!可你想想,是他跟你的情份深,還是郡王待你的恩深?!”
“……”陸荷沉默良久,歎了口氣,“茲事體大,一旦失手或走漏風聲,非但幫不到老師,反而害了老師!”
“這是自然的!”唐思鵬知道他這麽說,就是妥協了——說到底,陸荷對江景琨雖然不忍,但也隻是不忍而已,相比他跟江崖霜的情份,這點情份實在是微不足道;更何況江崖霜的上.位,也意味著陸荷本身的前途!
兩下裏綜合起來,他不難作出這樣的選擇。
唐思鵬又安撫道,“所以我在他們跟前提都沒提,也就跟你通個氣——郡王什麽都好,就是心太軟!很多事情他不方便做不方便說,隻能咱們來代勞了!既然太子殿下的偏心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與其徒勞無功的去跟惠郡王那邊爭寵,還不如讓那個廢物早點上路,免得擋了咱們郡王的道是正經!”
“那廢物好美色喜享受,從這兩方麵入手,不怕找不到機會!所以如非萬不得已,也不一定要對其嫡子下手……前段時間我就有個計劃,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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