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晚輩幫忙穿戴壽衣好入殮。
女性長輩的話,首選應該是嫡長媳。
不過太子才是嗣子,塚婦當然是太子妃,桂王妃又是病得連京裏都待不住,想爭這個資格也是有心無力。而太子妃這次沒喊自己的嫡長媳楚意桐,而是喊了秋曳瀾,想來是既考慮到陶皇後生前跟秋曳瀾相處更多;又有馮家的事上委屈了小兒媳婦,有表示親近的意思。
秋曳瀾在昨晚就做好了陶皇後離世的心理準備,此刻雖然聞言心下一痛,但也沒有失態,起身道:“是!”
婆媳兩個回到貝闕正殿,就見寢殿外昭德帝、太子、江崖霜都在。
不過如今做祖父的昭德帝與做父親的太子卻都擔心的扶著輩分最小年紀最輕的江崖霜,低聲勸慰,看麵容都十分憂慮——秋曳瀾頓時心驚,顧不得一屋子長輩在,脫口問:“十九?”
江崖霜木然看著殿檻,眼神飄忽,神情冷漠,像是什麽也沒聽到。
“你先跟你母親進去吧!”昭德帝對孫媳擺了擺手,有些心煩意亂的吩咐。
秋曳瀾猶豫著,但被婆婆轉身拉了把袖子,到底還是先進寢殿了。
這時候陶皇後的貼身宮女已經給她除了先前所著的常服,又打水進來擦拭了身體,把早就預備好的壽衣捧了跪在榻邊,就等太子妃婆媳過來給皇後穿戴。
由於皇後人才走,餘溫尚存,雖然去了的人身體格外沉重,但有宮人幫忙,秋曳瀾又年輕力壯,這差使做起來倒也不是特別吃力。
隻是她記掛著丈夫,好幾次走了神。
太子妃知道她的心情,沒有說什麽,自己把她係錯的衣帶解開重新理好——婆媳兩個給皇後收拾完畢,在宮人打上來的水裏洗好了手,略整儀容,出去告訴了昭德帝等人,這時候皇後的喪訊也已經傳出宮,吊唁的人陸續而至……
——這些秋曳瀾都沒心情關注,隻憂心丈夫的狀況,也不管規矩不規矩,寸步不離的守著江崖霜。
見這情形,昭德帝皺了皺眉,對太子道:“十九悲痛過度,還是讓他去偏殿歇一會吧。”又說,“讓十九媳婦跟過去照顧些!”
太子看了眼小兒子,也歎口氣,頷首道:“一切惟父皇做主!”
但秋曳瀾才扶了丈夫到偏殿,給他脫了外袍靴子躺下,回頭不見一直跟著江崖霜的小廝江杉,到殿外一尋,恰看到江杉滿頭大汗——不,應該說滿頭冷汗的走了過來,看了看左右無人,才麵無人色的對秋曳瀾低聲稟告:“娘娘,郡王在宮裏的人手方才傳來消息,唐先生跟陸公子有急事想見郡王!十萬火急!”
“十九方才的樣子你也看到了,他這會哪能出宮?”秋曳瀾蹙眉,唐思鵬跟陸荷都沒官身,又非宗師,自然不可能入宮吊唁皇後,“就算十九現在能起身,皇祖母沒了,他作為皇祖母一手撫養大的孫兒,又怎麽可能不送皇祖母一程?”
見江杉額上汗水短短片刻打濕了前襟,這小廝還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她心裏一個“咯噔”,低聲問,“到底怎麽回事?!你先跟我說,待會我看看能不能勸十九回神!”
“唐先生跟陸公子趁惠郡王這次前往南麵處置民變之事布置了刺客,但功虧一簣……”江杉低不可聞的一句話讓秋曳瀾驚得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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