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繼嫂比環兒也就大那麽三四歲,能懂個什麽?怕是自己都要忙著學習怎麽做王妃,哪有功夫教環兒?環兒懵懵懂懂出閣,即使有宗女身份,但什麽都不知道的話,暗地裏吃了虧怕都不知道——怎麽能不接咱們身邊讓你好好教?既然接了她,又怎能厚此薄彼,不管安兒、寶兒、瑰兒他們?”
何況,“他們在東宮長大,跟琅兒他們朝夕相處,不說每個人都特別合得來,總也是一份情誼!這可是長大後千金難換的。對於孩子們往後都有大好處!”
雖然說自己跟同輩堂兄弟姐妹們的關係不怎麽樣,但是對於下一代,卻依舊懷著他們能夠親如手足的祝福——在這一點上,江崖霜也未能免俗。
“我何嚐不這麽覺得?就是怕這些話傳到八哥耳中,叫他難受。”秋曳瀾在丈夫書案旁坐下,猶豫了下,到底還是把話說了出來,“你知道安兒早先雖然是咱們帶過的,但到底被父皇母後撫養過,他又是琅兒的兄長。如今謠言都說咱們養他是怕他將來跟琅兒爭位,我這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麽做才好了?”
她一直把江景琨當親生骨肉養的,當年除夕夜懷著身孕,不確定湖水裏掙紮的是兒子還是侄子,卻依舊義無返顧的跳了下去,足見這個侄子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其實不比江景琅差什麽——從小到大,江景琅有的,江景琨也會有。
而且按照孝悌之義,長幼之序,往往好的那份,都是江景琨的。同樣的東西,也是讓江景琨先挑。
但皇位不一樣。
在父死子替的大流下,江崖霜又不是沒兒子,倘若把皇位傳給侄子,不說臣子們會反對,就說江景琅等兄弟,能甘心?
江家在這方麵的教訓還不夠嗎?
這幾十年來,江家多少矛盾多少自相殘殺,不是昭德帝跟濟王幾十年如一日偏愛敦王引出來的?
明明我才是您的親生骨肉,憑什麽好處你都給侄子?!即使欠他爹的情,還了這麽多年難道還沒還清嗎?!
——估計昭德帝跟濟王的子女,心裏都怒吼過這麽一句!
看過江家上兩代由於長輩偏心醞釀出來的一幕幕悲劇,秋曳瀾現在真心覺得撫養江景琨的態度,非常值得商榷:“依著我的本心,當然是跟以前一樣,當成咱們親生的撫養。好東西由著他先挑,畢竟他比琅兒大,長幼有序。可你別怪我小心眼:我想著,當年,大伯父是不是就是這麽被慣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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