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嫡長子挖坑,為自己,也為江崖霜,清掃統治之路。
從江崖霜少年時代起,提到四房,所有的讚譽、期許、基業……人人都認為是他應該得的。
畢竟他的兩個兄長,都是那麽的不爭氣。
“四房倘若沒有十九公子,鎮北大將軍去後,恐怕即使留下爵位跟金山銀山,敗落也是指日可待啊!”
這樣的議論前後足有十幾年——在惠王一件比一件荒唐的事跡裏,朝野上下都將他當成了四房的恥辱。
即使建嘉帝努力抬舉他做幌子時,帶頭為他出力奔走的,也是與他利益相關、有婿嶽關係的永義王!
當然這些年來,惠王確實沒少折騰——可是,江崖霜控製不住的去想:“倘若當年先出生的是我,而不是八哥……”
那麽他會不會是又一個惠王,而惠王則成為現在的自己?
造成這一切的是建嘉帝,可是以一個做兒子的心,而且還是受益者的立場,他沒法怨恨建嘉帝。
而現在,建嘉帝還能用對惠王依舊慈愛有加、隻是不再提到大位來彌補愧疚,江崖霜呢?
埋首於政務之中、奔波於朝堂之上、勞心於天下的年輕儲君,連跟胞兄多照幾麵的機會都十分難得,又談什麽補償?
再說真見了麵他也沒什麽好補償的——能給的,建嘉帝都先給了。
所以他隻能移情於胞兄的子女。
江景琨,江徽寶。
依照江家曆來重視嫡出子女的慣例,哪怕是對子女不怎麽上心的惠王,在眾多子女裏,另眼看待的也是這兩個孩子。
江崖霜又怎麽會拒絕撫養他們?
哪怕會給自己帶來很大的隱患與麻煩?
建嘉帝占著帝座居高臨下的優勢,俯瞰著自己的太子——那張酷似自己年輕時候的俊臉上,彷徨、掙紮、猶豫、愧疚……神色變換萬千,卻遲遲難定!
“終究還是年輕啊……”建嘉帝心中歎息一聲,眼中劃過一抹憐意,將茶碗輕輕擱到案上,淡聲道:“你若是覺得難辦,那就由朕出麵!安兒回惠王府後,你們夫婦想念他,可以時常召見,甚至偶爾小住!但任何接觸,絕不可超過召見琅兒的次數與程度——既然往後終究要分上下尊卑,與其讓他們到時候難以接受,倒不如現在給他們定好!讓他們在懵懂的時候就養成習慣,久而久之,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他撫摩著帝座打磨光滑的赤金扶手,短暫的頓了一下,忽然道,“你皇祖父在咱們大秦未建前幾年的那場重病,足足臥榻數年!要不是這個緣故,恐怕如今朕還不能把東宮讓給你們夫婦住——當時,他發病的引子,好像就是你伯祖父去世吧?他們三兄弟感情深厚,你叔祖父走了沒多久,伯祖父也去了,就剩你皇祖父一個,也難怪他那麽剛強的人,也會受不住!”
這番話有點沒頭沒腦,跟方才說的話似乎不沾邊?
江崖霜心下正亂,略一想沒頭緒,正要詢問,卻聽建嘉帝慢慢的說道:“都說你們伯祖父是間接死在穀氏餘孽手裏,這其實是胡說八道。”
“他其實是被二房跟五房氣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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