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細說了楚維桐的經曆,又說楚維桐也托她帶了口信,請辛馥冰莫要繼續在呂地空擲年華,盡早回京與父母家人團聚的好:“不要像我一樣,醒悟的時候,除了表哥外,已經舉目無親!至今想起來最對不起的,不僅僅是母後,更是外祖母——聽表哥說,她去後一直沒能合眼!倘若我在那之前就想明白,她何至於此?你難道要像我一樣,等到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再懊悔莫及麽?”
楚維桐的這番話,徹底打動了辛馥冰,她抱著莊蔓嚎啕大哭了大半日,終於點著頭允諾回京!
……辛馥冰的歸來在京裏引起了一陣小小議論,但也隻是小小議論——江崖霜夫婦特意選這個時間插手,是考慮過的:前有建嘉帝退位為太上皇、後有秋曳瀾即將受冊為後,再後一點,十五歲的惠王世子、十四歲的準太子都要娶親了,這麽多重磅消息麵前,瑞太後返回京中也就是茶餘飯後值得一提。
這時候秋曳瀾已經搬到紫深宮裏住,好把東宮讓給兒子江景琅。
昔年的閨閣好友齊聚在貝闕殿上,都覺得彈指流年刹那芳華——從江天鸞到辛馥冰,繼而陶皇後,到死都沒能住進來的敏柔皇後,現在是秋曳瀾。
二十年的光陰,對於常人來說不過是新一代的長成,這座紫深宮卻已經換了五位主人。
這中間多少紅顏淚、胭脂血,被一次次修繕的富麗掩去,隻留下滿室金碧輝煌叫人扼腕讚歎,書寫著母儀天下的榮耀與浮華。
——來來去去的人,就像貝闕殿前滿栽的梨樹:
一年年花開了又落,那些凋零的無論驚豔過怎樣的歲月,憂傷了何等的肺腑,終歸於腐朽,終歸於永寂;
一年年花落了又開,那些綻放的無論青澀過怎樣的年華,經曆了何等的嚴冬,終歸於芬芳,終歸於絢爛。
……是日,由於種種原因一直未能確定的冊後大典的具體日期,終於由崇亨帝欽定,來年梨花盛開時,紫深宮將迎來它又一任正式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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