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不會放過穀氏……太後雖然目前與祖父在一些政事上已經不大和睦,但明麵上仍舊沒有撕破臉,怎麽敢動我?‘飲春樓’的人若曉得我乃江家嫡孫,打死他們都不敢拿藥算計我!”
“祖父這麽說,無非是不想責怪家裏人,所以揀了外人做幌子!!!”
由於天資卓絕,江崖丹自幼就受到祖父的疼愛與重視。
所以他的父母先後前往北疆,他被寄養到大房之後,依舊是家族中萬眾矚目的成員。別說江家,朝野上下都知道,江家八孫公子是何等天賦才情、又是受到何等精心的栽培,他麵前鋪開的道路注定光輝燦爛錦繡繁華——江崖丹從來不懷疑這一點,他也自信必將對得起祖父的心血。
直到方才,他親耳聽到平時寵他猶如珍寶的祖父,那樣無奈卻堅定的說“若還把丹兒接走,驁兒的臉朝哪兒擱”?
原來自己這個最受重視的嫡孫,被他期許為江家未來的孫兒,性命前程尚且不如伯父的一份體麵緊要!!!
他真希望自己方才其實根本沒有醒,如他所假裝的那樣,依舊在昏睡之中!
“便是晚醒一點也好,至少不必聽到那兩個婆子的話?”兩眼無神的望著帳頂的江崖丹,失魂落魄的想,“我真是自尋煩惱,我應該一醒來就起身,著她們上來伺候的!否則她們又怎會掐著祖父過來的時間說那一番話?!”
而那兩個婆子之所以這麽做,當然是為了把話說給江千川聽——這兩個婆子本是江崖丹的母親莊夫人前往北疆時留給他的人手——既然知道這些了,她們的立場與用心,還難猜嗎?
就連她們唏噓惋惜的江林,正經是誰的人奉了誰的意思,江崖丹根本不用動腦子就想到了!
他從來沒有這樣痛恨過自己思緒的敏捷——若說在偷聽兩個婆子的議論時還心存狐疑的話,在聽到祖父嗬斥的聲音的刹那,他竟就想明白了這兩個婆子還有江林的做派的來龍去脈……
快到他想掐掉思路都來不及了!
所以在江千川過來看他時,他本能的選擇了裝睡——那一刻他心潮起伏的驚濤駭浪,難以用言語描繪!明明腦中已經一片混沌,卻還謹記著祖父精明、萬不可被他看出端倪,否則逼問之下,不定問出父親的秘密!
可他沒想到裝睡的下場,是被再捅上一刀!
“父親,莫怪孩兒不孝,隻是孩兒在祖父心目中的份量卻比您想象的輕多了……”他這樣嘲諷而痛苦的想著——才著了青樓道兒之後尚且虛弱的身體,在情緒幾經大起大落下,理所當然的病倒。
這一病就是三個月。
中間江千川來看得很勤,每次來時,隻那溫柔到使四周其他江氏子弟無不露出妒色的語氣,也昭顯著他對江崖丹的鍾愛與憐惜。
隻是他越這樣,江崖丹越覺得心中憤懣難言。
當然,更讓他絕望的是,病好之後,新換的小廝,盡管被江千川當麵敲打須以江林為鑒,不要再起任何小心思,轉過身來,卻依舊不聲不響的將一個仗著幾分姿色、久有爬床之心的丫鬟夜半放進了他屋裏。
那丫鬟被他拿硯台砸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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