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
“對十九好一點,疼弟弟妹妹一點。”他想,這是自己唯一能給子女做的了。
血脈不明的九妹江綺籟好歹嫁得不錯;庶出的十六弟江崖朱盡管資質平庸又心氣極高,看起來難有成就,但誰叫四房兒子少,江崖丹又慘遭棄子待遇,做爹的怎麽也不至於把他忘記掉。
所以這兩個都是值得交好的。
至於說雙生的十八妹妹江綺箏跟十九弟弟江崖霜,那就更加需要籠絡好了。
盡管幼弟江崖霜的人生,簡直就是從頭到尾踩著他的犧牲上台——
他學壞是在大房撫養之下;所以江崖霜直接被養到了祖父祖母跟前;
他猝然墮落始於女色;所以江崖霜在長到十五歲遇見他後來的發妻秋曳瀾前,別說偷嚐.禁.果,伺候他的丫鬟若無緣無故穿了條新裙子,都會被找借口調走,嚴重點的這麽一調走,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看到那丫鬟了;
他不滿意發妻不夠美貌,婚後與妻子始終不親近;所以江崖霜自己挑了個絕色,經曆、家世、心計上麵雖然也讓長輩們不是非常滿意,最終卻還是全部點了頭!
就連他的續弦,都有著為弟弟鋪路的痕跡——如果前瑞淮南王、大秦永義王不是他的嶽父,在父親江天馳流露出想立長子為儲君時,楚霄怎麽會沒有選擇的站到惠郡王黨先鋒的位置上?
以楚霄在前瑞幾十年的宮鬥朝鬥風波裏,始終都能平安渡過,而且保證自己的權勢不被削弱的手段來看,他要不是江崖丹的嶽父,這種事情他絕不會參與!
但偏偏他女兒許給江崖丹做了續弦。
江天馳拉著親家的手哭著“袒露心懷”,訴說當年被堂兄、嫡兄逼迫得隻能以嫡長子為棄子的無奈與痛楚,以及今日時來運轉,這天下終於要自己來當家時,渴望補償嫡長子的心情——這種情況下,楚霄如何能說出一個“不”字?
他想不下水也不行!
於是他這一下水,整個前瑞皇室,都被新朝名正言順的收拾了:我江氏待你們還不夠好?!不說呂王跟瑞太後都是去呂地“奉養”的,就說楚霄你自己,在前瑞是王,在我大秦依舊是王!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連你這個被封了王的前瑞宗室都敢恩將仇報,那麽其他瑞室天知道還做過些什麽!
……說沒怨恨那不可能,不隻江崖霜在愧疚中設想:“如果當年先出生的不是八哥,而是我的話……”
江崖丹又何嚐沒有想過:“倘若我晚一點出世,上頭已有兄長鋪了路……”
所以他廝混風月之餘,意興闌珊的想:“我這個樣子,往後別說庇護子女,自己不出事就不錯了!膝下的孩子們想要找靠山,不指望他們叔父還能指望誰?我對妻妾俱涼薄,對子女漠不關心,惟獨對弟弟妹妹們尚算盡了為兄之責。他日我的子嗣若有麻煩,他們總不至於全部袖手旁觀吧?”
果然他的嫡子被撫養在幼弟膝下,江崖霜夫婦都視同親生,疼愛無比。庶出的子女雖然不如嫡子那樣受重視,但與其他王府子女比起來,終究是不同的。
也就是江景理跟江景瑞這對雙生子,由於是安珍裳所出,考慮到江景琨的緣故,難免被忽略些。
可總體上,這份情份,讓江崖霜父子記個一兩代,是沒問題的。
這一輩子的末了,江崖丹疲憊又高興的想:“可算完了!”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包括江崖霜、江景琨在內——的呼喚,輕鬆到口角含笑的合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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