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可是父親之所以要殺他,是因為不願意他在表哥手裏受辱;
表哥救了他,也無非是貪圖他的長相出色,可以做自己的玩物;
從被母親帶到廣陽王府後,他過的日子,不正如表哥的心願?
這樣的自己,辜負了父親的期望,辱沒了鄧氏的聲名,他日到了地下,也無顏麵對鄧家列祖列宗吧?
倘若不是父親被穀儼所殺,他不需要在廣陽王府寄人籬下,不需要承受母親軟弱的後果,成長中不缺乏父愛的的支持,是否也不會是現在這樣厭惡女色仰慕男子的樣子?!
即使才學出色,卻永永遠遠被人看不起……
往後一切成就,都會被認為是靠了以身體攀附穀儼……
他怔怔望著遙遠的天暮,隻覺得心中諸般念頭,生滅無數,卻沒有一個,能解自己這一刻的煎熬與痛楚。
那天他在宮牆下久久不能起身,一直到穀儼左等右等等不到他,打發人去找——找他的人把他抬回去,穀儼詢問時,他本能的隻說了看到秋曳瀾殺了兩名侍衛的事,絕口未提自己恢複了記憶。
“難怪!”穀儼聽完後,目中閃過了然與憐惜,這樣歎息一聲之後,卻又警覺的掩飾,“表弟你向來心軟,難怪看不得這樣的場麵。”
察覺到鄧易還在微微顫抖,他莞爾安慰,“這事是我考慮不周了,實在沒想到那小賤人居然還留了一手!隻不過她也到此為止——你好好休憩,這事我會善後的,你不要害怕……來人,去廚房要碗安神湯!”
安神湯到來之前,他拉起鄧易的手,安撫的輕拍著,卻不知道,鄧易之所以顫抖,是在考慮:“現在動手,能不能殺了他?!”
結論是不能——當年的鄧翰林雖然是在穀儼有所防備的情況下與他廝打,但鄧翰林那會已經是成年男子,卻依舊被穀儼輕描淡寫的一劍斬首!
而他雖然可以讓穀儼對他毫無防備,卻還隻是力氣未曾長足的少年,而且此刻手無寸鐵不說,由於巨大的驚恐與記憶回複後的強烈衝擊,他此刻手足酸軟,根本提不起力氣!
學武!
最終他想到了為了從秋曳瀾手底下活命,臨時扯出的借口:“秋氏還沒我大,又是女子……她能殺那兩名侍衛,我若能學到她的本事,那……”
他似乎還帶著驚惶的目光,不易察覺的滑過穀儼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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