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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風起雲湧 入局(1/6)

那晚,我和趙大瞎子喝得爛醉,胡亂趴在他那裏睡著了。第二天醒來,趙大瞎子告訴我一個消息,那三個孩子已經找到了,確實是三個狼崽子。它們不知道從哪裏偷了三件大T恤,穿在了身上。此外,我說的那個捉螞蟻的甕,也找到了。


那並不是什麽陶瓷罐子,而是一個骨灰盒,也許是狼崽子從墳堆裏扒出來的。


我心裏一陣惡寒,打斷他的話,問他那三隻狼崽子最後怎麽樣了。


趙大瞎子冷哼一聲,說那三隻狼崽還挺有骨氣,被獵人用狗逼到山崖上後,竟然選擇了一起跳崖,把幾個獵人氣得要死,折騰了大半夜,結果連根狼毛都沒弄回來!


我有些感慨,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


趙大瞎子拍拍我的肩膀,說:“操,這一覺起來,都下午啦!趕緊回去吧,以後車子再壞在路上,要記住,別管外麵有誰,千萬別下車!”


我也點點頭,喝了杯茶,去了去酒味,就開著車回去了。路過拒馬河時,心裏還有些害怕,想著這年頭真是亂了,人越來越像狼,狼越來越像人,簡直讓人分不清了。


又過了幾天,沒想到東家的左右手白朗,竟然親自給我打了個電話,詢問上次那個老獵人的事情。他先簡單說了說下老獵人的事,又問我收了他什麽皮子。我說是狼皮,白狼皮!白朗在電話那頭沒吭聲。我想壞了,壞了,他肯定是誤會啦!趕緊跟他解釋,說那人賣了張狼皮,是純白色的,像兔子皮一樣!白朗在電話那頭淡淡答應一聲,說東家要見我,讓我帶上那張狼皮,馬上去東家那裏走一趟。


撂了電話,我換了件衣服,交代馬三看好鋪子,自己趕緊往東家那兒趕。


東家離我這邊不遠。他住在鐵樹斜街的一個小胡同裏。小胡同走到頭,有一個不起眼的宅子。門外鎮著兩方石獅子,兩扇黑漆大門。老北京和別處不同,越是大富大貴的人,越住小胡同串子裏。別看這低矮的小胡同,兩扇不起眼的小門,指不定裏麵就是亭台樓榭,小橋流水,是從前的王爺、將軍府邸改造的。尤其是獨門獨院的老宅子,“天棚魚缸石榴樹,先生肥狗胖丫頭”,現在起價都過億了。沒辦法,好多都成了文物,花錢也買不到。


走到門前,先壓壓驚,然後打了幾下門環,白朗親自出來開門,笑眯眯拍了拍我,說東家在裏麵呢,讓我快點進去。又在後麵囑咐了一句,狼皮先別拿出來,等人走完了再說。


我含含糊糊地答應了一聲,低頭往裏走。


這個白朗不簡單。據說他是當年陝西著名匪首白狼的後人,人看起來很白淨、斯文,要是發起狠來,敢抱著黑瞎子摔大跤。他以前是職業盜獵的,盤踞在中蒙邊境一帶,打馬鹿、黃羊,也打狼,靠賣野味、皮子過活。最鼎盛時,手下有一支上百人的隊伍,當地警察根本奈何不了他。後來他栽了,被邊防軍盯住,追了他三天三夜,又撞上了大狼群,最後被正好路過的東家搭救了,從此死心塌地跟著東家。


我回頭看著白朗,他咧嘴笑了笑,朝我揮了揮手。


白朗是典型的吊梢眼,斷刀眉,狼臉。這是著名的凶相。按照相書的說法,他早晚要做斷頭鬼,死後也會做惡鬼,照片都能辟邪。按照我姥姥的說法,這也就是生在太平年間,要是擱在解放前,這小子一準兒做了西北刀客。


西北刀客是什麽?


咳,就是土匪。


有時候想想,還是趙大瞎子這種人好,生氣了就大罵,高興了就咧嘴笑,對你掏心掏肺的,沒什麽壞心,起碼比表麵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好得多。


沒多想,我快步走進屋,東家見我進來,朝我點點頭,示意我先坐下,自己端著一壺茶,轉入了內室。


我看了看,大堂坐著幾個人,有我認識的,也有我不認識的。趙大瞎子早到了,坐在旁邊,給我使眼色,讓我挨著他坐下。


我不動聲色地坐下,小聲問他:“怎麽個情況?”


趙大瞎子卻賣起了關子,朝內室裏努了努嘴,說:“你知道誰來了?”


眯著眼看看,隔著門簾子,能看到裏麵坐了個老人,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腰杆挺得很直,在那嗡嗡說話。東家陪坐在一邊,客客氣氣地給他倒水。這有些奇怪了,東家雖然隨和,卻也很少跟客人這樣客氣,怎麽對這個人如此殷勤?


我努了努那人,小聲問趙大瞎子:“誰?”


趙大瞎子肅然起敬:“誰?!關東姥爺!”


“啥?!”我猛然坐直了身子,冷汗一下流了下來,想著這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怎麽連關東姥爺都出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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