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塔希爾陷入沉思迪倫心裏也微微有些失落。
這就是文明帶來的差異化。
在他的記憶裏，這個世界從數千年前就曾有人類王國誕生。
阿拉巴斯坦，德雷斯羅薩都是擁有數千年文明的古國。
但他們和這個世界的人依然停留在王權時代。
哪怕阿拉巴斯坦和山迪亞人曾經反抗過暴政和“天神”。
哪怕這個世界的人們曾經齊心協力推翻過上一代“天神”。
但最終他們還是回歸到了原點。
思索了一下之後塔希爾抬起頭尋求答案。
“建設的難度要遠遠高於破壞，且不說我們現在有沒有能力對抗‘國寶’，即便是有，現在也還不到時候，因為——”
“一旦我們在沒有‘基礎’的前提下把這個世界的秩序摧毀，那麽絕大多數人都會退回到更加野蠻的時代。強者對弱者的壓迫會變本加厲。我一個人，是沒有可能把整個世界扭轉過來的。”
“難道我殺了全部人？或者殺了所有膽敢反抗我的人？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就會在無法遏製的權利中迷失自我。我會沉迷到美色、享樂和獨裁中。”
“這就是人性，無法回避的人性。”
這一番話對塔希爾帶來的衝擊巨大無比。
在過往的曆史中，哪怕是被稱為“解放者”的尼卡恐怕也沒有認真思考過這些問題。
或許在“尼卡”看來，把所有奴隸都解救出來，大家開一場宴會之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他的任務和使命就算是完成了。
至於其他問題·······
不光是“尼卡”，就連塔希爾自己也未曾想過，或者曾經有人預想過，但又覺得過於離奇。
“打破力量層麵的統治並不困難，因為無論何種王朝，隨著時間的推移必定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累贅與漏洞。隻要達到一個極限，哪怕沒有人出手，那個王朝也會死於他們內部的分裂。”
“但是這個王朝消亡之後呢？又會有新的王朝誕生，周而複始，正如革命軍所做的事情一樣，推翻殘暴的統治者，尋找仁慈的統治者。”
說到這裏，迪倫的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這就是問題的根本，把一切希望寄托於人性，而人性，恰恰是最經不起考驗和信任的。”
塔希爾陷入了漫長的沉思，他的手指輕輕撚動，似乎在努力尋找答案和破解之法。
過了許久之後塔希爾才重新抬起頭，嚐試性地問道：“格林比特？”
“是。”
迪倫點了點頭：“它是一個雛形，但也並不完善，因為它依然在我的獨裁之下。隻有到了某一天，民眾能真正意識到自己的‘權力’和‘義務’的時候，這個世界才算邁出第一步。”
“這就是最重要的——打破‘思想’的統治！”
“自由，但並不能超脫於律法之外。權力受到監管、財產受到保障、安全受到庇護。”
······
赫羅納王國。
這個曾經失去了“世界政府”加盟國的破落王國。
如今已經再一次屹立在東海之巔。
在過去的近二十年裏，它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再次崛起。
那裏的人民團結一致，那裏的民眾每一個人都能讀書。
尤其是最年輕的一批青少年，他們每一個人都能接受完整的教育。
這個富庶的王國再度崛起之後也曾引來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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