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他背過身搭起條腿,也就這時候才能從牙縫裏低咒一聲,還得防著不被她聽見。
路曉總是讓他別說髒話。
路曉也是不想讓他總這麽擔心,就算那段經曆再痛苦,該過去的總要過去,這麽多年,她不會再像當初那樣絲毫沒有承受能力。
何況,她還有個比她更珍惜她身體的淩安南。
剛才聽到那個聲音她確實震驚,可後來很快讓自己穩定情緒,若是被淩安南知道喊人的是誰,他絕不會輕饒。
她不是不恨不怨,最痛苦的時候一個人蜷縮在角落,恨到走火入魔就差拎把刀衝出去重重砍下。可有句話說時過境遷,不再去想,是不願把時間浪費在不值得的事上。
如今,她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
路曉從男人懷裏摸出手機:“時間快到了,陪我去找醫生。”
這口吻哪裏有半點溫軟撒嬌的樣子。
淩安南按了按胸前被她摸過的地方,桃花眼輕眯:“我又想了想,你現在就懷孕也不一定好。”
路曉起身,被他一把拉近,她隻好垂下眸子低低看他:“你不是一直吵著要生嗎?”
“懷孕了不是前三個月不能做嗎?”淩安南嘴角拉開的弧度張揚邪肆,“你這麽色,能忍得住?”
色?她哪裏色?
路曉丟開他的手朝電梯走,他們方才走錯了層,孕檢在樓上。
還沒走到電梯口,淩安南頓住了腳步,路曉隨著慣性被拉回,她疑惑不解轉頭看他。
陳瞿東看著路曉被擋在對麵,他剛才脫口喊出了名字,被發現前往後退了幾步沒入人潮中。幸虧今天醫院人多,他目光緊鎖,確定路曉和她的男伴沒看到才鬆了口氣。
人的奇怪之處,在於行惡時喪心病狂也渾然不覺,可一旦幡然醒悟,又像是撕裂開另一個自己,無法直視過去。
他不想打擾誰的生活,對不起的人,除了林青,首當其衝就是路曉。路曉完全是他為了滿足私欲的無辜受害者。
正要默默離開時,淩安南又朝這邊投射目光,鋒利眸子直逼他的臉。
陳瞿東不認得這個男人,隻能看得出,路曉和這個人在一起很自在。
他退開身,護士在人群裏找不到男人的影子,隻得揚聲:“梁若儀的家屬,過來交錢。”
陳瞿東掏出錢包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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