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官,要知道一般出使別國的使者至少三品,二品乃至一品的也比比皆是,北周皇帝隨意派一個四品官出使西楚,未免也太不將他放在眼中!
蕭若傲心思一向深沉,並未將這些表露在外,客氣地道:“免禮。”
在江越直起身後,內監指了站在蕭若傲身邊的曹氏道:“貴使,這位是我朝的貴妃娘娘。”
他的意思是讓江越向曹氏行禮,哪知後者隻是倨傲地抬著頭,根本沒有行禮的意思,令內監好生尷尬。
曹氏將江越的無禮瞧在眼中,又氣又恨,又不便當眾發作,隻能暗自扯著絹子出氣。
蕭若傲輕咳一聲,打破了殿中尷尬的氣氛,“貴使此來,不知所為何事?”
江越取出一封黃綾麵的書折,雙方高呈於頂,朗聲道:“江某奉陛下之命,來此遞呈國書,請楚帝過目!”
李昌不敢怠慢,上前接過國書,呈予蕭若傲,後者看過後,麵色變得異常古怪,盯著江越道:“周帝要接慕千雪去北周?”
江越垂目道:“不錯,還望楚帝將璿璣公主交予江某,迎回我國!”
一聽這話,曹氏當即道:“不行,慕千雪乃我國皇後,豈可交給你!”
江越睨了蕭若傲,似笑非笑地道:“江某第一次來西楚,倒是不知貴國風氣如此開放,連婦人亦可參政議事!”
被他不輕不重地刺了一句,蕭若傲心中有所不悅,不過此事確是曹氏失禮在先,江越並沒有錯,隻得道:“貴妃,此乃周楚兩國之事,不得妄言!”
曹氏這會兒也意識到自己一時大意之下所犯的錯,微一咬唇,屈膝道:“臣妾知錯,不過臣妾自問剛才之話並沒有錯,天下人皆知慕千雪乃陛下親冊的皇後,是西楚國母,周帝突然做此要求,好生沒道理!”
“朕心中有數。”這般說著,他將目光轉向江越,“貴妃所言不無道理,慕千雪為朕之皇後,周帝卻要將她接去北周,這是何道理?”那封國書上,周帝隻寫了要求,並未寫這麽做的理由。
江越微微一笑,垂目道:“事實上,這並不是我國陛下之意,而是南昭莊親王之意!”
蕭若傲輕吸一口涼氣,南昭都城皇室幾乎盡屠於他手,隻有一人不見蹤影,那就是莊親王慕臨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深諳“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道理,故而在發現莊親王不見之後,就命人四處搜尋,可此人仿佛憑空消息了一般,怎麽也找不到,眼見時間漸過,他隻得先行班師回朝,留下一隊士兵繼續在南昭城中搜尋;如今終於有了莊親王的消息,卻是來自江越的口中。
“莊親王何時去的北周?”麵對蕭若傲的詢問,江越眸中的笑意較之剛才更深了幾分,“自是在楚帝滅南昭之時,說來莊親王也是幸運,那一日,他正好出城打獵,從而躲過殺身之禍,聽聞整個南昭皇室,隻他一人得以生還;隻是這亡國之禍,卻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了;楚帝行事之果斷,連我國陛下都讚賞不止,說改日定要好好見一見!”在說最後一句時,言語間充斥著諷刺之意,他是正統儒家出身,素來主張互敬互信、重義輕利這一類,對於蕭若傲背信棄義、不擇手段的行為,自是極為看不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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