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禁苑如牢(2/2)

慕千雪麵色一沉,狠狠掐著曹氏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你最好祈禱我沒事,否則我必拉你陪葬!”


不知是被她目光還是言語所懾,曹氏竟真的不敢再言語,不過很快,她就算想說也沒得說了,因為慕千雪讓夏月把他們所有人的嘴都給堵上,除了含糊不清的“唔唔”聲之外,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在將他們一一綁起來後,慕千雪小心翼翼地捧起裝滿火藥的羊皮袋,將之埋在一株合歡樹下,隻留了一根引線在外麵,黑色的引線蜷曲在同樣黑色的泥土中,若非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一陣疾風吹過,拂落粉軟如飛羽的合歡花,與旁邊淺紅似凝脂的杏花花瓣交織著一道落在慕千雪月白色的裙擺上,一時望去,猶如印在上麵一般,在這春日暖陽下,美的令人移不開目光。


可惜這座皇宮禁苑,於她而言,是猶如牢籠一般的黑暗存在,又何來“美” 這個字,更何況,如今慕千雪的眼中,隻有黑白灰三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慕千雪毫不猶豫地轉身,任那一片片嬌嫩的花瓣自裙裾間揚起,隨後落入黑色的春泥之中,她停在東方溯身前,詢問道:“你說總共有十二個人,也就是說,還有八個人沒有露麵是嗎?”


東方溯屈指叩於唇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哨響,緊接著一道道灰色的人影在鋪著琉璃黃瓦的殿麵出現,不多不少,正好八個人,也不知是何時潛伏在殿頂上的。


慕千雪看了一眼,道:“可有精通箭術之人?”


東方溯指了位於東側的一人,簡單地道:“十七最擅射箭,可以百步穿楊。”


慕千雪點點頭,剛要說話,一陣春風拂麵而來,下一刻她捂著唇劇烈的咳嗽起來,夏月替她撫背許久,方才勉強止住,麵色異常潮紅。


“何以咳得這麽利害?”若是往仔細了聽,會發現東方溯看似淡漠的聲音中,隱藏著一絲關心。


“沒什麽,隻是剛才受了風,所以喉嚨有些癢罷了,不礙事。”慕千雪隨意尋了個借口答著。


夏月卻是按捺不住,一語道破實情,“才不是受風呢,分明是陛下暗中所下的藥在作怪。”


東方溯臉色一變,追問道:“下什麽藥?”


“自從娘娘來了西楚之後,一年裏,總有大半的時間臥病在床,看了無數名醫與太醫總不見好轉,每一個都說是水土不服引起的病症,這一病就是四年多,總不見好;直至今日陛下親口說破,方才知道,娘娘這病,皆是他一手所為,是他在娘娘的飲食中下藥,那些所謂的名醫太醫,皆一早得了他的吩咐,在娘娘麵前睜眼說瞎話;還為此殺了娘娘從南昭帶來的貼身宮人。”說著這話,夏月已是紅了眼圈,若非親耳所聞,親眼所見,她怎麽也不相信,蕭若傲竟可以鐵石心腸到這等地步!


“都已是過去之事,還提來做什麽。”慕千雪淡淡說著,看不出什麽情緒,隻有望進眼底深處,方才能夠瞧見在那裏如潮水一般翻湧,一刻也不曾平靜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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