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秋取來筆墨寫下一道手諭,“你拿著這道手諭去找沈近就是了,記著,小心一些,不要讓人瞧見了;另外,調出來多少,下回就要補回去多少,萬萬不要少了。”沈近就是平陽王二公子,也是沈惜君的兄長。
綠衣恭敬地接過手諭,“奴婢遵命。”
“去吧。”由始至終衛太後都不曾提及此次爆炸可能會傷及到的無辜性命,在她眼裏,除了東方洄與衛氏族人之外,餘者盡皆命如螻蟻,不值一哂。
“且慢。”衛文斌喚住欲要離去的綠衣,愁眉道:“姑母,萬一他們在今夜之前就將侄兒的事情抖露出來,那可如何是好?”
衛太後瞪了他一眼,冷聲道:“若真是這樣,就是天不肯饒你,哀家也沒法子。”她雖看重衛文斌,卻還不至於為他一人,拿所有供奉的性命去冒險。
見衛太後心意已定,衛文斌隻得無奈地回了自己宅子,剛一進門,管家便遞上來一封信,說是不久前一個人送來的,指名要給衛文斌。
衛文斌狐疑地展開信,信中隻有寥寥兩行字,卻令他臉色倏變,急忙道:“送信來的人呢?”
“信一送來就走了。”管家見他麵色不對,湊過去道:“大人,出什麽事了?”
衛文斌連忙收起信紙,冷聲道:“沒事,你下去吧。”
在打發管家離去後,衛文斌在屋中來回踱步,神情甚是猶豫,如此足足過了半個時辰,他用力一咬牙,孤身一人離開宅院,來到一家名為“八仙居”的酒樓。
這會兒時辰還早,酒樓裏沒有幾個客人,店小二見他站在店門口,趕緊過來招呼,“客倌快裏麵請,您想喝點什麽?”
衛文斌看了一眼酒樓裏幽長的樓梯,低聲道:“天字號雅間可是訂了出去?”
“是,今兒個一早,有人來訂了天字號雅間,交待說是要宴請一位姓衛的客倌。”說著,店小二打量了衛文斌一眼,試探道:“客倌可是姓衛?”
衛文斌沒有理會他的話,追問道:“訂雅間的是一個什麽人?”
“這個……”店小二撓頭道:“小人還真不知道,就記得是一個高高瘦瘦的客人,出手很是闊綽。”
“他搶了本官那麽多金銀,當然闊綽!”衛文斌在心裏罵了一句,對店小二道:“我就是他要請的人,帶我上去。”
“哎。”小二答應一聲,趕緊帶著衛文斌上了二樓的天字號雅間,八仙居的雅間都是用六扇折屏的屏風格開,彼此互不相犯,較之鬧哄哄圍坐於一堂的樓下無疑要清靜許多。
小二沏了一壺茶過來,一邊給衛文斌斟上一邊道:“那位客人事先交待了,說他還有些事情要辦,一辦好就立刻過來,請您在此稍等。”
“知道了。”在小二離去後,衛文斌捧著茶默默思索那人將自己叫來此處的用意,那封信是那群聚火教劫匪送來的,上麵寫著,如果他不想貪墨一事暴露,就一人來八仙居的天字號雅間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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