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隔牆有耳(2/2)

間,他並不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言語,一字不差地落入隔壁雅間的兩個客人耳中。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一名麵目剛硬的中年人緊緊攥著酒杯,眉宇間湧氣著憤怒與氣惱。


旁邊一人朝站在一旁的下人低聲吩咐了幾句,在下人離開雅間後勸道:“劉兄消消氣,當心氣壞了身子。”


“楊兄都聽到了,衛文斌江寧為官,貪墨了十箱金銀,而吏部每年的考核,都說他為官清廉,不貪百姓一絲錢財,簡直就是可笑!”


楊和歎了口氣,“衛文斌是誰的侄子,劉兄不是不知道,莫說十箱金銀,就算他貪墨了一百箱,吏部也不會在考核冊上寫他半句不是。”


中年人一拍桌案,疾言道:“我知他是太後侄子,但天子犯法與庶名同罪,豈能由得他胡作非為。”停頓片刻,他又道:“若是讓這樣的人做了刑部尚書,定會重演昔年鄭全之事,甚至更加惡劣。”


“唉,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楊和拍一拍他的肩膀,“剛才那些話,劉兄就當沒聽到吧。”


“不行!”中年人斷然喝道:“既然讓我知道了,就不能坐視不理,我現在就去寫奏折,麵呈陛下!”


“劉兄!”楊和一把拉住打算離開的中年人,苦勸道:“陛下不會因為你幾道奏折,就追究衛文斌,反倒是你,很可能禍上身,所以這奏折萬萬不能上。”說著,他又懊惱地道:“都怪我不好,什麽地方不好找,偏偏找你來此處飲酒,無端惹事上身;好了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要再想了。”


“我身為左副都禦史,身負彈劾百官,辯明冤枉,提督各道之職,豈可明知有人卑劣貪鄙敗壞官紀而不管?更不要說他們還打算去京兆府尹劫囚。”此人叫劉明道,人如其名,一生行於光明之道,專管不平之事,誰的帳都不賣;正因為這副臭脾氣,為官三十載,至今仍隻是清水衙門裏的一個三品官,還不及比他晚中進士的楊和。


“可是……”不等楊和說下去,劉明道已是神色堅定地道:“楊兄不必再言,這件事我管定了。”


楊和連連搖頭,“你啊,這麽多年了,怎麽就是改不了這副牛脾氣。”


劉明道不以為然地晃晃腦袋,道:“我回去寫奏折了,楊兄我們改日再聚。”令他沒想到的是,楊和竟然又一次拉住了他,當即不悅地皺了眉頭,“楊兄與我相交多年,當知我言出必行。”


“我知道,所以我拉你不是為了阻止你。”


“那是……”在劉明道疑惑地目光中,楊和道:“你現在無憑無據,就算真寫了彈劾奏子遞上去,陛下也不會加以理會。”


劉明道冷聲道:“此事是我親耳所聞,豈是無憑無據。”


楊和搖頭道:“劉兄豈不聞‘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句話嗎?陛下絕不可能因你一麵之詞,就定衛文斌的罪,想要彈劾有用,就一定要有證據。”


劉明道聽著在理,道:“那依你之見,應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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