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心中發慌,趕緊道:“不會的,公主人那麽好,一定會吉人天相,逢凶化吉,夏月姐你別多想。還有啊,這金陵城裏大夫多得很,這個醫不好公主的病,咱們就請另一個,總有一個能夠治好公主,到時候公主就能長命百歲了,比咱們都要活得久。”
“希望吧。”夏月勉強笑一笑,心裏的陰霾並沒有因為徐立的話散去,在金陵的這半多年,慕千雪幾乎看遍所有名醫,連宮裏的太醫也是請了一個又一個,每一個都是開一些不慍不火的藥,然後叮囑其靜養,沒有一人,可以斷得了慕千雪的病根。
慕千雪醒來時,已是將近巳時,喝了半碗銀耳羹後,帶了十九與夏月二人去往睿王府。
蔡元領著她們一路來到書房門口,停下腳步道:“王爺就在裏麵,公主請。”
“有勞蔡總管了。”在朝蔡元淺施一禮後,慕千雪緩步走了進去,此刻日光不再似清晨那般淺淡,濃鬱如金,透過敞開的窗子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影。
“千雪見過王爺。”慕千雪屈膝行禮,髻上垂落的碎珠流蘇貼在額間,在這早春裏有一種疏疏的涼意。
“免禮,不知公主何來見本王?”東方溯抬起頭來,不論是神情還是聲音都一如既往的疏離冷漠,看得夏月來氣,幹脆別過臉不看他,省得給自己添堵。
“三日前,千雪答應王爺會補全三才陣,如今陣法已全,請王爺過目。”隨著這話,她自袖中取出一卷細薄光潤澄心堂紙,讓十九交給東方溯。
看著隻是薄薄一卷,展開來後,卻足有半丈長,從右至左,繪滿了人形,三個一組;而在第一組人形旁邊,都有詳細清晰的注解,無需言語,便可感知到慕千雪耗費在這個三才陣上巨大的精力。
慕千雪徐徐道:“隻要士兵記熟陣法圖上的步法與招式,就可以與數倍於他們的昌軍交戰而不落於下風;王爺之前發現的問題,都已經一一補全,我可以保證,就算齊軍軍營中有陣法師在,也難以在短時間內破解此陣。”
十九開口道:“早些時候,奴婢與徐立、阿信二人組陣,十六連番強攻都未能戰得便宜,可見此陣之神奇;恕奴婢多嘴說一句,除非齊軍士兵數倍於咱們,否則有此陣在手,足以立於不敗之地。”
東方溯沒有說話,隻是徐徐撫著卷紙,待得手指撫過最後一幅圖案時,他終於開口言語,“這個陣圖本王收下了,但還請公主以後不要再多事,本王的路,自己會走,不需要別人來左右。”盡管有脂粉遮掩,他還是一眼看到慕千雪隱藏在脂粉下的憔悴與疲憊,三日,加在一起不過三十六個時辰,卻將陣法補得完美無缺,其中心力,可想而知,他很想勸慕千雪不要那麽辛苦,想告訴她,自己已經得到了平陽王妃與衛晉的支持……可是他不能說,一個字都不能說,更不能告訴她自己的真正心意,否則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費了,隻能利用冷漠來掩飾那份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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