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夜的冷風,結果風寒入體,第二天就病倒了。”
衛太後撫過油水光滑的鬢發,漠然道:“平陽王是習武之人,身子遠比一般人強健;哀家記得有一次他隨先帝征戰,受敵人暗算,替先帝擋了一刀,聽說連骨頭都露出來了,也不見得有什麽大礙;何以這次,僅僅隻是吹一夜風,就病得這般利害?”
平陽王妃賠笑道:“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王爺如今都已經是年過五旬的人了,這身子哪裏比得了年輕之時。”
衛太後看了她一會兒,頷首道:“說得也是,畢竟歲月不饒人,大夫呢,怎麽說的?”
見她麵色平緩,平陽王妃心中的稍定,恭敬地道:“大夫說是邪風入體引致的風寒,沒什麽大礙,隻是病勢凶猛,所以看著嚇人,隻要按時服藥,安心靜養,很快便會好轉。”
衛太後搖頭道:“風寒之症,可大可小,萬一遇到一個庸醫可就麻煩了,哀家記得當年蘭妃就是因為風寒走的,當時她才二十餘歲,恩寵正盛,哀家每每想起,都覺得可惜;這種事情,還是小心一些為好。”說著,她轉向尹秋道:“你去一趟太醫院,請李太醫過府為平陽王醫治。”
聽得這話,平陽王妃忙道:“其實王爺服了兩日藥,已經有所好轉,不必勞煩李太醫。”
“隻是走一趟罷,能勞煩什麽,再說他食朝廷俸祿,理該為朝廷效力,否則養來何用。”衛太後的話令平陽王妃越發慌張,不安地道:“真的沒什麽大礙,太後您就別擔心。”
衛太後並不理會她的話,隻催促著尹秋,“還愣著做什麽,快去!”
平陽王妃急得臉色發白,眼見尹秋就快走到殿門,她硬著頭皮道:“太後,王爺他……”
“子鑰。”衛太後截斷平陽王妃的話頭,卻不急著說下去,伸手接過周寧遞來的茶盞,盞蓋剛一揭開,一陣氤氳的熱氣便升了起來,模糊了她的容顏。
在沁人心脾的茶香中,衛太後緩緩道:“你是哀家的妹妹,在私底下,不論你犯了什麽樣的錯,哀家都會原諒,可一旦鬧開來,就由不得哀家決定了,文斌就是最好的例子,哀家不想再有衛家人步他的後塵!”
平陽王妃聽得冷汗涔涔,勉強撐了一陣子,終是抵不住心中的害怕,屈膝跪了下來,“臣妾知罪,請太後責罰!”
衛太後目光在她青白交加的臉上掃過,揚眉對周寧道:“去把尹秋叫回來。”
在周寧離去後,衛太後盯著惶恐難安的平陽王妃道:“如此說來,平陽王果然沒有生病?”
平陽王妃哆嗦著兩片同樣失盡血色的嘴唇,艱難地道:“是!”
“呯!”衛太後狠狠一堂擊在紫檀雕花的扶手上,胸口起伏如潮汐,厲聲道:“你好大的膽子,連哀家也敢騙!”忍耐多時的惱恨,在這一刻悉數暴發出來。
平陽王妃連連磕頭,石榴花自髻間滑落,掉在金磚掉就的地上,紅豔之中帶著一絲頹敗的氣看息,“臣妾一時糊塗犯下大錯,求太後開恩,求太後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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